“那、那我……我还挺厉害的?”</p>
看见小徒弟迷惑地张开双手,曲了曲手指。</p>
“当然,师父的《劈柴剑法》和《切菜刀法》哪里是白学的?不是师父吹牛,你练通了这两套功法,独步天下。”</p>
“真的?”</p>
顾一狗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,但陶眠一脸的信誓旦旦,他又觉得,是自己过去太不自量力,低估了师父。</p>
原来师父真的是世外高人!</p>
一狗的目光变得坚定和激动,他握紧双手,向师父保证。</p>
“请师父放心,徒儿一定好好修习两门功法!将师门发扬光大!”</p>
“好,有志气!那师父就把一切都交给你了!做大做强,再创辉煌!”</p>
“加油加油加油!”</p>
有了徒弟的保证,陶眠心安理得地躺回去。</p>
蒲扇摇起来。</p>
“徒弟,等会儿你再去师父的屋,那双旧鞋的右脚,有一两银子。你去卖酒李那里,买一壶酒。”</p>
一狗:啊?</p>
“师父……你是不是睡懵了。”</p>
“师父让你去,你就去。”</p>
“我不去,”一狗的狗脾气又上来了,“他都用马鞭子抽我的腿,我才不去!”</p>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,把银子给他看。不是说好要做大做强吗?这就半途而废啦。”</p>
一狗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,只好气鼓鼓地取银子,下山。</p>
这次只要一盏茶,小孩就回来了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</p>
“回来了?”</p>
“师父,我回来了。”一狗给陶眠展示手中的两个壶,“我照师父说的,上来就把手里的银子给他看。那个卖酒李,就好像第一次见我似的,笑得可不值钱了,还多给了我一壶!”</p>
陶眠闭着眼睛笑。</p>
“徒弟,把酒倒上,闻闻。”</p>
“哦。”</p>
一狗依言照做,把酒倒出一小盅,鼻子凑近嗅嗅。</p>
淡到几乎闻不到酒香。</p>
“师父,这根本是水吧?!兑了多少啊……不行,我得找他要个说法!”</p>
陶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,晒一晒后背。</p>
“浮躁。你有一两银子,你应该去找更好的酒家买酒。”</p>
一狗似懂非懂地点头,师父不愧是师父。</p>
那时他年纪小,不明白师父说酒,又不是在真的说酒。</p>
等到他真的明白其中深意,桃花又红了七载。</p>
一狗十六岁了,每天依旧是做早饭、喂鸡、劈柴、做午饭、拔草、劈柴、把院子里午睡的师父翻个面儿、做晚饭……他成了翩翩的少年郎,举手投足气度不凡,村子里的小姑娘看见他就脸蛋晕红。</p>
一狗浑然不觉,他的生活里只有桃花山、桃花观、三只鸡、飞天蟑螂……还有师父。</p>
十六岁生日那天,陶眠给一狗做了一个糕点,插满十六根蜡烛。</p>
“许愿吧,徒弟。这是师父我的独门秘制许必灵蛋糕,谁许谁知道。”</p>
一狗笑了笑,他的性格和小时候截然不同,变得内敛许多。</p>
“那我就许愿桃花年年红,三位鸡师兄身体康健。还有师父,多喜乐,长安宁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