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欺人太甚!这档综艺绝不能接!」</p>
我被一道拍桌子的声音猛然震醒。</p>
奇怪,方才我还作为花魁之首骑马游街,享受万人簇拥。</p>
一转眼,居然坐在一个装潢奇怪的房间里。</p>
眼前有一男一女。</p>
男的坐在桌案后的皮质靠椅上,桌上的名牌写着三个字:「总经理」女的站在他面前,拍案偾然道:</p>
「节目组摆明了是想让季岗岚充当小丑,去捧他们公司新签的国民闺女和国民女神!我作为季岚的经纪人,不能这么消耗艺人!」</p>
她的声音振聋发聩,让我的头一阵发疼。</p>
疼痛中,原身的记忆一股脑向我袭来。</p>
原身名叫季岚,和我的花名季岚岚很像。</p>
但她是个智商、情商双低的貌美花瓶。</p>
凭着一张脸拍戏出道,却因为多次在公开场合的奇葩发言,到处招黑。</p>
在「最想让她滚出娱乐圈的女明星」榜单中,高居榜首,甩出第二名一大截。</p>
但原身本质善良单纯,经纪人一直很照顾她。</p>
可这也无法疗愈她被黑的痛苦,屡屡在心中祈求,想要结束这一切。</p>
于是,我来了。</p>
我是冠盖满京华的头牌花魁,放在这个时代,就是首屈一指的娱乐圈顶流。</p>
混圈,我是专业的。</p>
理顺了这些信息后,我抬起头,打断经纪人的滔滔不绝:</p>
「妈妈,不用替女儿担心,这档综艺我接了。」</p>
经纪人愣住了。</p>
「你叫我啥?」</p>
我眨眨眼:「妈妈呀。」</p>
在教坊司,管理我们的老鸨,我们都称作妈妈。</p>
这位经纪人是管艺人的,应该也叫妈妈吧。</p>
有问题吗?</p>
从她的表情来看,应该是有问题。</p>
桌案后的总经理轻笑一声:「你这经纪人当得不亏,还无痛当妈了。」经纪人不在意地挥了挥手:</p>
「当妈就当妈吧。但是季岗岚,我问你,你想清楚了吗?你要接的这档综艺,可是个明星恋爱综艺,三男三女同住一周,摄像头24小时对着你,会充分暴露你智商和情商的短板。你应付得过来吗?」</p>
摄像头是什么东西?</p>
我努力在原身的记忆中搜寻,找到了几个黑匣子。</p>
感觉没什么可怕的。</p>
我没轻易再叫她「妈妈」,只给了一个淡定的微笑:</p>
「放心,不就是做出戏吗?我有分寸。」</p>
我的花魁生涯,就是十几年如一日地做戏。</p>
做戏早已融入到我的骨血中。</p>
桌案后的总经理满意地点点头:</p>
「这才对嘛,季岚本来黑料就多,也不在乎多这一次。</p>
「而且这回的三位男嘉宾都是重磅级人物,影帝、歌王、顶流鲜肉,绝对的顶级配置。</p>
要不是节目组想找个丑角衬托另外两位女嘉宾,这种好事哪能落到季岚头上?</p>
早就被一群小花抢破头了。」</p>
他说着还安慰我:</p>
「季岚,放宽心,黑红也是红嘛,总比默默无闻好。」我点点头,听明白了。</p>
这个时代不光有女花魁,还有男花魁。</p>
把男女花魁聚在一起造声势,最好再传出几段风流韵事,可以大大提高知名度。</p>
这都是我们以前玩剩下的。</p>
就像毎每次花魁选拔前,都会传出哪位娘子被王侯贵胃看上,从此身价大涨。</p>
这用现代的话来说,叫「炒作」。</p>
也没什么新鲜玩意儿嘛。</p>
经纪人还是不放心:「季岚,你如果真要去,得格外小心吕桂桂。她对外营销情商高,特别擅长捧一踩一,这次肯定想踩着你上去。」我勾唇一笑,脸上浮出一抹冷色。</p>
「雕虫小技,不足为惧。」</p>
我,季岚岚,曾是礼部尚书家嫡女,诗词歌赋祥样精通。</p>
后来被抄家,作为罪臣女眷没入教坊司,历经千难成为头牌花魁。</p>
人生的大起大落,我早已经历。</p>
无论身在何处,我都能闯出一片自己的天。</p>
这次,也不会例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