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月月爬到沙发上，小声地说：“妈妈，我冷。”</p>

    我大惊失色，小小的额头滚烫滚烫。</p>

    是我的疏忽，我一直陷在自怨自艾中，都没有意识到我的女儿竟然病成了这样。</p>

    我一边抱着女儿往楼下跑一边给韩茂打电话，忙音一声接一声，始终没有人接听。</p>

    出租车很快到达医院，月月躺到病床上我才稍微安心。</p>

    检查，住院，花了不少钱，韩茂早上答应的三千块钱也没有打过来，如果不是白澜借给我一万，今天晚上我的女儿甚至都没有钱住院。</p>

    十几个电话拨出去没有回音，我没有犹豫，打开田恬的朋友圈。</p>

    “5 月 15 日”</p>

    “今天是约会日。”</p>

    配图是一家日料店和一双十指相扣的手。</p>

    我看着手机，看着看着就笑了，笑着笑着就清醒了。</p>

    韩茂，记住今天，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抱怨，就像今天的我一样。</p>

    要知道，今日种种皆为昨日之果。</p>

    都是自找的。</p>

    月月的高烧起得快降得也快。</p>

    直到晚上十一点，他才匆匆忙忙赶来：“月月怎么样了？”</p>

    我看着穿着一身笔挺西服的他，没来由的一阵恶心，便问道：“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？”</p>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头：“你在质问我吗？”</p>

    “我不能问吗？”</p>

    “陪客户。”</p>

    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。</p>

    是陪客户还是陪情人？</p>

    韩茂，差不多得了。</p>

    他看了眼月月，然后坐到我对面，不停地摆弄手机，时不时嘴角还泛起笑意。</p>

    看着他的样子，我忽然想开了。</p>

    夜晚很安静，静得我能听到心脏自下由上开裂时，发出的声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