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被送到面前的镯子，段曦芸有些意外。</p>
“祁先生？”</p>
听见她的话，祁鹤的眼睛亮了亮，语气欣喜道：“你还记得我？”</p>
段曦芸点了点头，问道：“祁先生好些了吗？”</p>
祁鹤噙着淡淡地笑意：“好多了，所以我想来谢谢你。”</p>
这一低头，他好像才后知后觉地瞧见齐浔轩。</p>
“这不是齐总吗，你坐在轮椅上我差点没看见，真是抱歉。”</p>
齐浔轩冷笑道：“比不上祁总，现在是站着，要不了多久就得躺着了。”</p>
祁鹤眼眸一暗，随即苍白脸上露出虚弱的笑，再次看向段曦芸时，眼底盛满谢意：“是，我身体的确不好，上次要不是遇见段小姐，我可能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</p>
这话说得恳切，段曦芸心头一软。</p>
她实在觉得，同样有病，比起齐浔轩，祁鹤实在太正常了。</p>
但看着齐浔轩逐渐阴沉的脸，段曦芸还是开了口。</p>
“祁先生不必客气，举手之劳罢了。”</p>
“您的心意我领了，但我实在不能收您这么重的礼物，况且，也不是我喜欢这镯子。”</p>
“我们还有事，先告辞了。”</p>
段曦芸说着，微微点头，推着齐浔轩离开了。</p>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，祁鹤瞬间收了虚弱的神情，眸光深沉，宛若无底的冰河。</p>
“你不喜欢？那好吧。”</p>
祁鹤低语着，扬起手。</p>
那只昂贵的手镯被随手一扔，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。</p>
另一边，两人一路走着，齐浔轩忽然开口道：“你奶奶的入院审核没通过。”</p>
段曦芸一愣，顿住脚步。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齐浔轩的回答理所应当：“因为你并没有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。”</p>
委屈涌上心头，段曦芸争辩道。</p>
“可是我什么都没做，我只是……”</p>
“做了又怎么样，没做又怎么样？”</p>
齐浔轩打断她：“我要是你，就不会守着那点没用的礼貌教养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。”</p>
“段小姐，你该讨好的是谁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</p>
他的语气并不重，但其中的恶意却令人胆寒。</p>
“齐先生，对不起，我以后会注意。”</p>
段曦芸垂下头，握着轮椅的手都有些颤抖：“但是我奶奶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</p>
齐浔轩的回应只有短短四个字，却打碎了段曦芸最后的一点希望。</p>
“那又怎样。”</p>
喉间的酸涩汹涌而出，段曦芸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</p>
“是，我明白了。”</p>
齐浔轩说的对，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</p>
她只能守着那点妻子的本分再一次重蹈覆辙。</p>
回到齐家后，因为前世的记忆，她的照顾无微不至，愣是没让齐浔轩挑出错处。</p>
齐浔轩冷笑着，语气倒是缓了几分。</p>
“你倒是学得快。”</p>
回应他的却只有细小的关门声。</p>
段曦芸回到房间，看见手机上显示着十多条好友申请。</p>
十多条申请是同一句话——【我是祁鹤。】</p>
我是祁鹤。】</p>
……</p>
手机的光惨淡的照在脸上，段曦芸犹豫片刻，通过了。</p>
本以为对方有什么急事，但对话框却一直安安静静，没有任何新的消息。</p>
我是祁鹤。】</p>
我是祁鹤。】</p>
只有这条消息占了满屏。</p>
另一边，齐浔轩却睡得并不安稳。</p>
他做了个奇怪的梦。</p>
在梦中，仍是一片黑暗，他倾身压着一个女人，在她身上寸寸探寻。</p>
他不知道那女人是谁，但身体的反应却诚实。</p>
在那样的昏天暗地里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，不分彼此。</p>
因为视线的缺失，他的其他感官更加灵敏。</p>
他能听见对方隐忍的喘息，和极力抑制的低吟。</p>
他能感知到对方微微颤抖的身体，和小心翼翼的回应。</p>
喷洒在身上的灼热气息让他无法自抑。</p>
他感受到梦中的自己，动作轻柔带着索取。</p>
狂风骤雨中他听见对方轻声的喃昵。</p>
“齐先生……”</p>
齐浔轩从梦中惊醒。</p>
那是——段曦芸的声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