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眨眼睛道：「那个人只是给了我半条命罢了，算什么父亲？这些年懦弱又无能，只知沉湎美色，亡国不过是时长时短而已。如今你来，引兵长驱直入，短短五日就收了卫国，于百姓来说不必经历漫长战火，反倒是好事一件呢！」苍亦的墨眸里划过一丝错愕。</p>
旋即戏谑一笑。</p>
「你倒是有意思。」</p>
旋即滚烫的指尖穿过我披散的发，发狠地攫取我的唇，将我裹去身下。</p>
苍亦率军离开卫国前，差人来送我东西。</p>
一套宫装，一根白绫。</p>
我毫不犹豫紧紧抱住宫装。</p>
他们都以为我爱慕虚荣，为了苟活不要脸皮。</p>
却不知我想要的，从来都只有血珀。</p>
而血珀是卫国至宝。</p>
据那帮妖言惑众的术士所言，它既能助父皇江山稳固，又能助父皇百年后羽化登仙。</p>
自苍亦率兵破国，父皇身死后，血珀便不知所踪。我想这么好的宝贝，苍亦定是不会放过的。</p>
倒也不是我贪图它的好处，只因它是用我的亲妹妹，聂青柔血肉和骨髓凝制而成。</p>
因一句命格大吉，与父皇皇命相契，她便在五岁那年，被那群奸人强行塞进玉碾里。</p>
巨大的玉碾落下，金握转动，溢出骨骼断碎的声音。白的浆，红的血，渐渐顺着沟痕淌进凹槽，苍白又艳丽。</p>
时间过得真快，当年那件事，已经过去快十年了。</p>
又是傍晚。</p>
自我来到云霄国，雷打不动的，我必候在殿前等候苍亦。</p>
有时他会遂我心意，与我共用晚膳。但通常他只是给我一瞥。</p>
那一瞥里饱含的东西有些多，我往往佯装不知，谄媚笑着上前。</p>
「又想见陛下？」门口的太监吊着眼角斜睨我。</p>
这样的场景每天上演，于是我对答如流：</p>
「是呀。」</p>
「陛下很忙。」</p>
「那我等着。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