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么都想不到。</p>
长大后的霍深，脾气傲，性子也喜怒无常。</p>
在我提出希望他分化成男人的时候。</p>
他苍青色的眼瞳上自下打量过我。</p>
好似厌恶般，轻嗤一声，说：</p>
「你别以为我是你养大的就该属于你。」</p>
「结合这种事，更是想都别想。」</p>
他话里话外的轻蔑和恶意揣测都让我为之心颤。</p>
但我还来不及解释。</p>
他昳丽漂亮的鱼尾便一甩。</p>
扑进水里游到了女鲛人身边。</p>
走之前，那位女鲛人还弯唇对我道：</p>
「多谢姐姐愿意归还我们族群的首领。」</p>
「不过分化这种事....」</p>
或许鲛人天生就对强大的同族人有着天然的爱慕和臣服。</p>
她望着霍深沉默又俊美的脸庞。</p>
止不住地露出崇拜与惊艳，语含柔惑说：</p>
「或许您不知道，我们鲛人只有性意识觉醒后，才能选择分化。而且大多数只为漂亮的伴侣臣服。」</p>
「您这样要求霍深违背天性本能，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。」</p>
鲛人自古就貌美善歌。</p>
未分化的鲛人，也是足够倾国倾城，一眼惊鸿的。</p>
女鲛人瞧不起我的外貌算是情理之中。</p>
可霍深听完此话，竟未置一词。</p>
我蹙眉唤了一声：</p>
「霍深，你真的执意要走吗？」</p>
「就和只有几面之缘的她？」</p>
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她在骗你！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族群！」</p>
霍深是我一手养大的鲛人。</p>
几百年来，我尽心尽力，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。</p>
难道这样的信任。</p>
竟抵不过一条不知从哪冒出来，张口就说，霍深是他们遗失的首领的漂亮女鲛人？</p>
海风肆虐。</p>
霍深抬起眼皮，斩钉截铁道：</p>
「是。」</p>
「我想和她走。」</p>
「褚伶，我不想你再管着我了。」</p>
「反正在你身边，来来去去也从不差我一个。」</p>
见状，女鲛人更加得意，鱼尾缠上霍深，乖巧又讨好。</p>
下一秒，两人便从我眼前消失在了蔚蓝海中。</p>
心底泛起密密麻麻刺痛。</p>
我忽地想起从前。</p>
霍深是一条拥有苍青色眼瞳和浅银色鱼尾的俊美鲛人。</p>
在他还小的时候，他的原型不过我两手一捧，在掌心加点水就能带回家。</p>
为了照顾好他，我学习各类古籍，钻研鲛人的食谱习性。</p>
他在生病时不肯吃人类常吃的东西，我便潜入水下三万里，捕捉他最爱吃的妖兽。</p>
可梧桐不耐寒，海底潜伏的凶兽也多。</p>
我高估了我的修为，回来时脸色惨白，一头栽倒。</p>
当时，年幼的霍深鱼尾僵住，美丽青色瞳孔睁大。</p>
瞬间泪水满溢，眼睁睁看我倒下。</p>
而后被愤怒和悲伤激发了凶性。</p>
在我深入的海底，用尚且不够坚韧的鱼尾杀了个昏天黑地。</p>
归来时。</p>
银色鳞片染满了血迹。</p>
就像古时战神被鲜血浸染的银光铠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