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数月，每至夜半，六皇子就会来与我私会。</p>
我和他，都有些食髓知味。</p>
沉思看着我日渐红润的脸蛋，调侃道：「年轻男子比那燕窝阿胶还补。」</p>
一日，我和沉思在阁楼内下棋。</p>
无意识间，吃完了一整盘山楂。</p>
沉思沉沉地看了眼我。</p>
这些天来，我贪吃了许多，襦裙腰身处有些紧绷。</p>
我们俩对视一眼，心下了然。</p>
成了！</p>
我在宫里养胎之际，二哥哥的信传了进来。</p>
——军需急缺，寒冬难过。</p>
那鹅毛大雪压白梨树，冻结了缸里的锦鲤。</p>
我隐约记得，这是个罕见的隆冬，因上面克扣军饷，边疆冻死不少将士。</p>
沉思抱着汤婆子，跟我同站在阁下赏雪。</p>
她悠悠道，「快过年了。该宰猪了。」</p>
次日，江南堤坝被一场轻飘飘的大雪压塌了。</p>
京中，有人称在左相文滨同的老宅里看到了金山。</p>
难民举着血书，在京城游街，逼上面彻查此事。</p>
皇帝在朝堂上打马虎眼，「丞相事务众多，想必是下面疏忽。」</p>
「陛下，不可被奸臣之辈迷惑啊！贪污腐败之流，伤及我大周国本，先帝若在，定会彻查此事，不会让百姓。」</p>
「这文滨同是杀鸡屠狗之辈，必须严惩！佞臣当道，国将不国！」</p>
朝堂上，一文官死谏。</p>
撞死在龙椅前，血溅了皇帝一脸。</p>
我父带着百官跪下请求。</p>
「佞臣当道，国将不国，望陛下彻查。」</p>
大病初愈的皇帝被一激，又昏倒过去了。</p>
小年那天，文滨同被抄家问斩。</p>
全城百姓看着羽林军从丞相府，抬了一抬又一抬的金银珠宝，流水般。</p>
灾荒年，人尚不能裹腹。</p>
那丞相家养的恶狗，脖子上竟戴着拇指粗的金链子。</p>
在烂白菜臭鸡蛋攻击中，一代奸相被押上断头台。</p>
这月，太子逃了十八次。</p>
再一次被寺里的武僧提溜回来时，他闹起了绝食。</p>
「让太子妃来见孤，不然我就死在这，让她给我陪葬！」</p>
我来时，风雪满天，解下狐裘，便直奔太子。</p>
「你不传信，我倒把你忘了。」</p>
我看着和尚打扮的他。</p>
半年来的磋磨让他安分不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