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能理解我当时的痛苦。</p>
卢丁生的刀继续向下,他打开了我的肠胃。</p>
通常情况下,死者的胃里会有一些食物残渣,可我的胃里却空空如也,只有数不清的图钉。</p>
当他切开我的子宫时,卢丁生罕见地停了下来。</p>
“这个混蛋!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杀人犯!”</p>
小助理捏紧了拳头,声音颤抖着。</p>
解剖台上,我面目全非,肚子里的孩子才刚刚成型。</p>
两个小生命紧紧相依,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个世界,就和我一起离开了。</p>
是的,我死的时候,还怀着卢丁生的孩子。</p>
我本打算那天告诉他这个消息,可是意外发生了。</p>
卢丁生只是愣了一会儿,然后又继续沉默地进行尸检。</p>
他总是这么冷静,哪怕天塌下来,也不会慌张。</p>
我突然很想知道,如果他知道他亲手解剖的人是我,亲手将自己的孩子切成片进行检查,他还会这么冷静吗?他会后悔吗?</p>
解剖室外,卢丁生靠在车门旁,手里夹着一支烟。</p>
解剖已经结束了,我的器官被重新放回原位。</p>
尸体能告诉他的,都已经说了。</p>
这明明是一起残忍至极的谋杀案,但作为法医的他,却要制造假证。</p>
卢丁生拿出手机,翻看我和他的聊天记录。</p>
最后一条信息是我发给他的。</p>
“我先回趟老家,回来后告诉你一件事。”</p>
这条短信已经过去快五天了,他才想起我来。</p>
卢丁生吸了口烟,单手回复。</p>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</p>
“我需要你陪我回趟家,我姐生日快到了。”</p>
我的心一阵酸楚。</p>
原来他想起我,只是因为他的白月光生日快到了,如果她不过生日,他还会想起我吗?</p>
我总是第一时间回复他的消息,但现在我已经死了,自然无法回复。</p>
那天晚上,卢丁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</p>
每次尸检后,他都会趴在我身上,抱着我入睡。</p>
他曾说过,我身上有一种让他安心的气息,能治好他的失眠。</p>
我曾为这个评价感到高兴,直到后来我才发现,哪里有什么安心的气息,只是我的味道碰巧和他的白月光相似而已。</p>
后来我换了香水,换了洗护用品,但卢丁生却坚持让我换回来。</p>
他始终爱的不是我,连那所谓的味道,也只是他思念的替代品。</p>
卢丁生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点燃了一支烟。</p>
手机屏幕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</p>
我飘近一看,屏幕上显示的是我们的聊天记录。</p>
“怎么还不回消息?”</p>
“你不要闹脾气,我不希望我姐有所误会。”</p>
看,他从未爱过我。</p>
靠着那些液体的“帮助”,嫌疑人很快就被捕并接受审讯。</p>
“丁哥,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?”</p>
卢丁生放下手机,揉了揉眉心。</p>
“没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