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亮的港城,正是朦胧的时候。</p>
我去了市中心的小别院。</p>
这是裴宴买给我的。</p>
已经三年没来过了。</p>
休息后,第二天的新闻,还真是热闹。</p>
【段卿渝杜小姐的婚纱照,是送给段太太的三周年礼物】</p>
【段卿渝杜小姐,婚期】</p>
【只结婚不领证】</p>
词条中,夹杂着一条不起眼的文案。</p>
【裴宴回国,疑似旧情复燃】</p>
我关掉新闻,在室外泡着温泉。</p>
这三年的港城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。</p>
想要词条,就拍段卿渝。</p>
豪门里,段家的丑闻最多。</p>
他的太太,更是可以不计代价的发疯。</p>
甚至这次,还有人在赌我什么时候去砸报社。</p>
毕竟,曾经的我,一夜之间让十三家报社倒闭。</p>
一巴掌打烂了小三的脸更是不在话下。</p>
泡着温泉,浑身温热,雪花落在身上,总有一种灼热感。</p>
休息的几天里,我接到了段卿渝助理的电话。</p>
“太太,段总不肯签字。他说,如果太太非要离婚,他有个要求。”</p>
“说。”</p>
“段总让您当面去谈。”</p>
挂断电话,他给我发了个定位。</p>
港城最大的婚礼酒店。</p>
知道段卿渝没安好心,可我还是去了。</p>
段卿渝的人把我带到了第一排。</p>
我在下面看着他们的婚礼,段卿渝念着的词,有些耳熟。</p>
好像三年前,也说给我听。</p>
过去太久,可能记错了。</p>
直到,段卿渝念错了名字。</p>
“程妍……嗯?名字怎么没改?我重新说。杜若,我爱你。”</p>
他看着台下的我,带着歉意。</p>
“抱歉,日子太急,流程都是用我们当年的,你不会介意吧?”</p>
他不看我,媒体还没意识到。</p>
这么一说,所有人的机位都对准了我。</p>
“这段太太怎么来了?不会打我们吧?”</p>
“上次我姐来的,她轮着椅子把我姐脑袋砸了,现在还留着疤呢,我可离她远一点。”</p>
“她这段时间脾气好多了,也说不准,是在憋一个大的。”</p>
记者下意识的躲开我的方向。</p>
“她之前不是挺有能耐,现在这是来祝愿他们的?这两口子玩什么呢。”</p>
“正宫太太来参加小三的婚礼,真是窝囊。”</p>
我站了起来,两个嚼舌的人瞬间低头后撤。</p>
我没理会他们,而是看向台上的人。</p>
“看也看完了,现在能签离婚协议了么?”</p>
段卿渝脸色微变,“我没带。”</p>
我从包里又拿出一份,“我带了。”</p>
段卿渝下台,拽着我去了后台。</p>
“真是小看了裴宴,你知不知道他是我新工程的投资人?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</p>
段卿渝呵呵一笑,“聊了一年的项目,他说拒就拒?你敢说你不知道!”</p>
段卿渝一脚踹在茶几上,手里的合同扔在了桌上。</p>
“让他签了,我们离婚。”</p>
我翻开两页,确实是他做了一年的项目。</p>
“就此而已?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我去找裴宴。”</p>
段卿渝的助理跟我迎面撞见。</p>
他着急的进了屋子。</p>
“段总,您真的要跟太太离婚么?太太好像……当真了。”</p>
“她怀着孕,离不了的。就算真离了,这个孩子也够我们纠缠一辈子的。”</p>
我没有停留,走的很快。</p>
看来,段卿渝还是不够了解我。</p>
我这个人,断就会断的彻底。</p>
离婚后,我不会让任何事成为我们联系的纽带。</p>
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