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“可以”，让我开心了好几天。</p>

    我开始主动约他。</p>

    我说：“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，味道很好。”</p>

    他说：“好。”</p>

    我说：“有部新电影上映了，评分很高。”</p>

    他说：“好。”</p>

    我说：“周末天气不错，我们去郊区爬山吧。”</p>

    他说：“好。”</p>

    他从来不拒绝。</p>

    但我们的约会，总会莫名其妙地变成案情分析会。</p>

    在日料店，我刚夹起一块三文鱼，他会突然问：“陈旭喜欢吃生食吗？”</p>

    电影院，电影放到一半，他会凑到我耳边低声问：“你还记不记得陈旭的身份证号后四位？”</p>

    在山顶，我看着远处的风景心旷神怡，他冷不丁来一句：“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想去哪个国家？”</p>

    我简直要疯了。</p>

    但我又舍不得放弃。</p>

    因为偶尔，他也会展现出不同的一面。</p>

    有一次吃饭，我不小心被鱼刺卡了喉咙。</p>

    他立刻站起来，走到我身后，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帮我。</p>

    手臂环着我的腰，胸膛贴着我的后背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后。</p>

    那一刻，我的脸比被鱼刺卡住时还要红。</p>

    还有一次下雨，我们从餐厅出来，他脱下外套撑在我头顶。</p>

    他大半个身子都淋在雨里，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往下滴。</p>

    我看着他，心跳得厉害。</p>

    我越来越确定，我喜欢上他了。</p>

    我甚至觉得，他也对我有感觉。</p>

    不然，他为什么会陪我做这些“工作”之外的事情？</p>

    不然，他为什么会在我被鱼刺卡住的时候那么紧张？</p>

    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我妈。</p>

    我妈在电话那头乐开了花：“我就说吧！妈的眼光不会错的！小晚啊，你得抓紧了！”</p>

    我决定，再主动一点。</p>

    那天，我们又约了晚饭。</p>

    饭后，我没有让他送我回家。</p>

    “我们去江边走走吧。”我说。</p>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，没拒绝。</p>

    晚上的江风很凉，我故意穿得很少，冷得瑟瑟发抖。</p>

    我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，把外套脱给我。</p>

    但他没有。</p>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说：“冷，就早点回去。”</p>

    我的心凉了半截。</p>

    我不甘心。</p>

    我停下脚步，转身正对着他。</p>

    “江彻。”</p>

    “嗯？”</p>

    “你对我，到底是什么感觉？”</p>

    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把所有的话都问了出来。</p>

    “你是在利用我查案，还是……也有一点点喜欢我？”</p>

    他沉默了。</p>

    江边的风吹起他的衣角，也吹乱了我的头发。</p>

    我等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。</p>

    他才终于开口。</p>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，被风吹得有些散。</p>

    “陈旭的案子，快有结果了。”</p>

    我心里一喜。</p>

    这是不是意味着，案子结束了，我们就可以开始……</p>

    他打断了我的幻想。</p>

    “等这件事结束，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给你答案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