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想到,那时没能穿上,却在拍遗照当天穿上了。</p>
家附近有个公园,我带着梁明泽去那里拍照。</p>
如今已入了冬,公园枝丫秃哑,长椅上一层厚重薄冰。</p>
梁明泽取好景,给我打光,为我布景,指导我的动作,很认真地调试了摄像机的参数后。</p>
我以为梁明泽会敷衍对待的,至少像从前那样。</p>
从前他拍我时,不用找光,更鲜少特意找角度调我的站位。</p>
每次我都说他好敷衍,可再看成片,他的随手一拍都是满满的氛围感。</p>
“拍好了。”</p>
冰冷漠然的声音切断我的回忆。</p>
梁明泽递过相机:“自己选。”</p>
我接过相机,翻看着底片,眼里的期翼却一点点散尽。</p>
这些照片说不上难看,却谈不上好看,就是再没用从前他拍我时的感觉了。</p>
我拿着相机,一张张翻过,胸口沉,相机也沉。</p>
可我却说不出什么。</p>
我能说什么,说这些照片不像从前那样有氛围感吗?</p>
还是说他拍得不好?</p>
我要怎么强迫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人,拍出有爱的照片?</p>
我低头认命的翻看,重新挑选。</p>
不能再麻烦他了,一定要挑出一张能用的。</p>
翻到了底,下一张弹跳出来的,却是另一个女孩,她笑得明媚又张扬。</p>
是她在厨房忙碌时,梁明泽随手地抓拍。</p>
我喉间一阵堵涌。</p>
原来,不是他拍不出了,而是拍不了我了。</p>
手里的相机突然被梁明泽拧着眉夺走,他声音比十二月的寒霜还要冻人。</p>
“相片我会全部发到你的邮箱,你自己选。”</p>
话落,他把手掌伸到了我面前。</p>
我恍然一愣,手条件反射地抬起,想要放到他掌心。</p>
他却收回了手:“给我手机,我要删照片。”</p>
我哑然“哦”了一声,讪讪收回那只不听话的手,掏出手机给他。</p>
刚递到他手上,我立刻就后悔了。</p>
可来不及,他已经点亮了屏幕,我与他的旧合照就这样出现。</p>
随即,识别到他的面容自动解了锁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