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侦支队的问询室，白炽灯冷冰冰照在桌上。</p>

    我对面的两位警官表情严肃，问题一个接一个，竟是围绕着我经手的几个项目资金流向。</p>

    岳芷柔也不笨，提前做了手脚，几个模糊的、我签过字的流程被单独拎出来。</p>

    除了恶意诽谤之外，还指向我可能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“操作空间”。</p>

    我全程冷静，逐一解释，并提供提前准备好的辅助邮件和沟通记录作为佐证。</p>

    我的条理清晰，显然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。</p>

    “方女士，你说你对岳芷柔的报销单据有疑问，并声称掌握了证据？”年长的警官问道，目光锐利。</p>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</p>

    我点头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，“这里面，有岳芷柔虚假病历的医院证明，相关报销的完整审批流水，以及……”</p>

    我顿了顿，“以及一些可能涉及秦易之先生本人违规操作的财务痕迹。我请求作为证据提交，并申请对所有这些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。”</p>

    警官接过U盘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。</p>

    他们大概没见过被举报还这么主动上交“证据”的。</p>

    U盘插入电脑，文件被打开。</p>

    当那些清晰显示岳芷柔报销造假的数据，以及几笔明显有问题的、最终审批人为秦易之的公关费用出现在屏幕上时，问询室里的气氛变了。</p>

    他每笔公关费支出时间，都是岳芷柔无故旷工的日子，这“公关”的是谁，想必禁不住查。</p>

    两位警官对视了一眼。</p>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，问询室的门被敲响。</p>

    另一个警员进来，低声对年长的警官说了几句，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。</p>

    “方女士，秦易之先生和他的律师来了，要求保释你。”</p>

    我微微一怔。</p>

    他来保我？这是回过家了？</p>

    很快，秦易之走了进来。</p>

    他看起来有些疲惫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西装已经换过了，努力维持着上位者的气场。</p>

    只是那气场在看到我平静无波的眼神时，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。</p>

    律师上前交涉。</p>

    他自己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强忍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：</p>

    “卿卿，我不知道芷柔会气到报警……可你把婚纱和照片都剪了是什么意思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