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他看清释迦音阴鸷的脸色时,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</p>
释迦音盯着温宴墨,眼底的寒意一寸寸凝结。</p>
“你还记得,当年我失明时,你每天给我敷的是什么药?……“</p>
温宴墨一怔,随即扬起唇,语气笃定:“当然是止血的草药!你当时浑身是伤,我——“</p>
释迦音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那时根本没有外伤,是眼睛中毒失明,用的药是清毒散,味道极苦。“</p>
温宴墨脸色微变,但很快又强撑着辩驳:“那、那么久的事,我记不清了!“</p>
释迦音逼近一步,继续质问:“那第一次见我时,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?“</p>
温宴墨的手指悄悄攥紧衣摆,眼神闪烁:“你……你问我为什么救你。“</p>
又错了。</p>
释迦音嗤笑一声,眼底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,”我当时根本说不出话,是你先开口问我——”你还活着吗?”</p>
温宴墨彻底慌了,声音开始发抖:“我、我只是记性不好……“</p>
“记性不好?“释迦音猛地抓起桌上的木盒里的照片:“那这个呢?!</p>
温宴墨僵在原地,嘴唇颤抖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“那肯定是温仁安刻意让人作假,不想让我好过的,才弄出来的。”</p>
“啪——“</p>
释迦音猛地将木盒摔在他脸上,盒角在他脸颊划出一道红痕。</p>
“你还要狡辩!”</p>
温宴墨吃痛尖叫,踉跄着后退两步,眼里终于浮现出恐惧。</p>
释迦音指腹摩挲过那张照片里少年的脸。</p>
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几乎窒息。</p>
原来……她从未认错人。</p>
温仁安才是当年那个在荒山上救她的少年,那个笑着要她“以后要跟我一直在一起“的少年。</p>
而她,竟然因为温宴墨的三言两语和平安扣,就认定温仁安欺骗了她,甚至……恨了他那么多年。</p>
多可笑。</p>
多荒谬。</p>
她缓缓抬头,看向温宴墨的眼神冷得骇人:“你利用我的记忆模糊,编造谎言,让我误以为温仁安骗了我……“</p>
温宴墨彻底崩溃,歇斯底里地尖叫:“我没有错!我只是爱你!温仁安凭什么得到你?!他根本不配——“</p>
“闭嘴!“释迦音猛地掐住他的脖子,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窒息,眼底猩红一片,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压抑的暴怒:“五年前,你是假死脱身吧。”</p>
这是肯定句,不是疑问句。</p>
释迦音何其聪慧,其实早在温宴墨回来的时候,她就明白了。</p>
可看在曾经的情分下,她不愿多计较。</p>
可今日才知道,她所以为的情分,不过是个认错人的笑话。</p>
她就再也不想容忍温宴墨的谎言。</p>
温宴墨心狠狠一颤,涌上一阵巨大的恐慌。</p>
温宴墨惊恐地挣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终于崩溃地哭喊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求你……“</p>
释迦音盯着他,忽然笑了,那笑容却比刀还冷。</p>
“晚了。“</p>
她松开手,任由他瘫软在地。</p>
温宴墨彻底吓傻了,跌坐在地上发抖。</p>
他突然大吼,声音发颤:“你、你不能这么对我......我现在是你未婚夫......“</p>
释迦音的动作顿住,眼底的怒火骤然凝固。</p>
空气死寂。</p>
她低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,那笑容却冷得令人毛骨悚然。</p>
“未婚夫?“她缓缓蹲下身,手指掐住他的脸:“......很快就不是了。”</p>
门外,脚步声响起,温宴墨浑身一僵,知道他彻底完了。</p>
被拖出去的瞬间,他脸上的血色尽褪,眼神变得疯狂起来。</p>
“释迦音,我是骗了你,可是我从来没让你对温仁安下手啊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