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子辰一边涂一边开口：</p>

    “今天家宴取消，你别做饭了，一会儿等妈和亲戚们走了，我点外卖，你别辛苦了。”</p>

    “明天女儿放假，我亲自下厨，给你做顿好的，算是，为今天的事道歉。”</p>

    他每次都这样，甚至赔罪也是等女儿放假，我连单独的一顿饭都不值得。</p>

    我把毛巾拧干，搭在毛巾架上：</p>

    “不用麻烦了，等小暖回来再说吧。”</p>

    许子辰眉目松了松，以为我又被哄好了。</p>

    放心地出了房门，体面地送走了亲戚。</p>

    婆婆是最后走的，我听见房门外许子辰的声音：</p>

    “妈，您别生气，我给您叫了车，注意安全。”</p>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明天小暖回来，我带她来家里陪您。”</p>

    “至于言安，她懂事，很好哄，没事的。”</p>

    接着就是关门声。</p>

    很好哄，没事的。</p>

    我自嘲地笑了笑。</p>

    夕阳透过窗帘洒进房间，将我的身影拉得好长。</p>

    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。</p>

    等所有人离开后，许子辰这才放松下来，走进房间。</p>

    顺手打开投影，放起了一部电影。</p>

    是一部文艺片，《鹳鸟踟蹰》。</p>

    每年冬天许子辰都会看一遍，我是在去年，许子辰的兄弟无意间说漏嘴我才知道。</p>

    这是陈悦欢生前最喜欢的电影，他们每年冬天都会一起看。</p>

    看着他眼里化不开的哀愁，我只觉得可笑至极。</p>

    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起来，弹出一条短信。</p>

    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，何少川发来的。</p>

    【又一年冬至，注意保暖，你要照顾好自己。】</p>

    照顾好自己……</p>

    我盯着屏幕，摸了摸被烫伤的脸，扯出一抹苦笑。</p>

    最后还是关上了手机。</p>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，许子辰就拉着我出门买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