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亲自上门，才能体现公司的诚意，也更容易追回损失。”</p>

    周平沉吟了片刻，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。</p>

    让我亲自去那些穷乡僻壤吃闭门羹，受尽白眼，这可比让我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有意思多了。</p>

    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。</p>

    他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。</p>

    “好，我批准了！”</p>

    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，扔在我面前。</p>

    “买一张去青山的硬座火车票，还有，这是500块差旅费。”</p>

    “别说公司对你刻薄。我给你一周时间，先去把大凉山小学的那些货款给我要回来。”</p>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要回来了，什么时候再回来报销下一程的路费。”</p>

    “要是要不回来……”</p>

    他拖长了音调，眼神阴狠。</p>

    “你就死在那儿，别回来了。”</p>

    我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和那几张零散的钞票。</p>

    连一句反驳都没有。</p>

    我转身要走，林薇正好抱着文件进来。</p>

    她看到我手里的火车票，夸张地捂住嘴。</p>

    “呀，星姐，这是要去哪儿出差啊？”</p>

    “公司现在都这么节俭了吗，连卧铺都舍不得给你买？”</p>

    她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：</p>

    “去山里体验生活，感觉怎么样？”</p>

    “曾经的带货女王，现在成了上门讨债的催收员。”</p>

    “赵星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了。”</p>

    我看着她得意的嘴脸，只是平静地回了两个字。</p>

    “是吗。”</p>

    我走出办公室，小萌在外面等我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/p>

    “星姐……”</p>

    我把手里的出差申请单交给她。</p>

    “帮我复印一份，然后发给品牌方的陈总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