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给了我点钱，那是因为我是你女儿，你做这些不是天经地义吗！要是能选人投胎，谁想要你这种穷酸妈啊！”</p>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许久。</p>

    我的心死了，情绪反而平静了来：</p>

    “你不想要我这个妈，我也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。”</p>

    刘珊珊愣了愣，刚微微皱眉。</p>

    女婿孙正从房间里出来，古怪的叹息：“吵这么大声，还让不让人休息了？”</p>

    外孙嘻嘻哈哈的探出头：“外婆想走就让她走呗，反正她迟早都会回来的。”</p>

    “她跟奶奶又不一样，奶奶出门要去跳舞和下棋，还经常跟其他奶奶去旅游，外婆每天只会在厨房待着，出门抢完鸡蛋，自己就回家了。”</p>

    刘珊珊眼中的不安终于消失殆尽，只是眼底的怒气没消，抓起我手上的旅行袋就开门扔出去：</p>

    “不是要走吗？那你现在就滚出去啊，我看你能去哪！”</p>

    旅行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，从楼梯上滚下去。</p>

    我沉默的走出门，拿起老伴被摔碎的遗照。</p>

    身后的门猛地关上了，带起的风吹动我满头的白发。</p>

    门里细碎的声音隐约传来。</p>

    女婿抱怨：“饭也没做好，我都快饿死了。”</p>

    刘珊珊烦躁：“点外卖吧，这两天只好委屈妈过来看会孩子了。”</p>

    外孙高兴：“终于可以吃外卖啦，真希望外婆永远都回不来。”</p>

    我一个个台阶走下去。</p>

    不会再回来了。</p>

    刘珊珊一家都散漫惯了，没人会做饭和干家务。</p>

    外孙嘴叼，他们又习惯了我这个免费保姆，舍不得花钱请阿姨，所以只让亲家母去帮忙。</p>

    可亲家母真的会去吗？</p>

    那双摆弄琴棋书画，戴着昂贵金镯子的手，会为了刘珊珊去拿鸡蛋吗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