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。</p>
我收到了租客群的消息。</p>
是王叔发的。</p>
“各位邻居，通知一下，以后有事找陈小杰，不要再找雨薇了。陈小杰的电话是XXXXXXXX。”</p>
下面一片回复：</p>
“知道了。”</p>
“那个陈小杰靠谱吗？上次我找他修热水器，他说他不会。”</p>
“不会？他不是房东吗？”</p>
“他说他姐以前管，他不知道。”</p>
“那现在谁管？”</p>
“他说他自己管。但是他什么都不懂。”</p>
“那完蛋了。”</p>
我看着这些消息，没说话。</p>
三天后，第一个租客退租了。</p>
是三楼的张阿姨。</p>
“雨薇啊，不是我要走，实在是你弟弟太不靠谱了。我家下水道堵了三天，他都没来处理。我自己花钱找人修的，他说他不报销。我不租了。”</p>
“理解。”</p>
“押金我找他要，他说要‘核实’。核实什么？我租了6年，每年你都帮我处理得好好的。换了他，一塌糊涂。”</p>
“您按合同来就行。”</p>
“行，我走了跟你说一声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我挂了电话，心里平静得很。</p>
这才第一个。</p>
又过了几天，第二个、第三个租客开始退租。</p>
弟弟终于坐不住了。</p>
他来找我了。</p>
直接来我公司。</p>
“姐！”他在我工位前站着，一脸焦急，“你能不能帮帮我？已经有3个租客要退租了！”</p>
我抬头看他。</p>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</p>
“我跟前台说我是你弟弟……”</p>
“哦。”我继续看电脑，“有什么事？”</p>
“你没听我说吗？3个租客要退租！押金我都不知道怎么退！”</p>
“押金在哪？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押金。租客交的押金，在哪？”</p>
弟弟愣了。</p>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</p>
“你不知道？你是房东，你不知道押金在哪？”</p>
“以前不是你管的吗！”</p>
我笑了。</p>
“对，以前是我管。我帮奶奶收了15年租，押金全部存在奶奶的账户里。你要退押金，问奶奶去。”</p>
“奶奶说她没钱……”</p>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</p>
“姐！”</p>
“我还要上班，你请回吧。”</p>
“你——”</p>
同事们都在看我们，弟弟的脸涨得通红。</p>
“姐，你真不帮我？”</p>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</p>
“小杰，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？”</p>
“什么话？”</p>
“你说，房子都是你的。”</p>
“我……”</p>
“现在房子是你的了，租客也是你的，麻烦也是你的。”我笑了笑，“跟我没关系。”</p>
“你！”</p>
保安过来了，把他请了出去。</p>
同事凑过来问：“雨薇，这是你弟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什么情况？”</p>
“他想让我帮他干活，我不帮。”</p>
“哦……”同事一脸八卦，“家里分财产了？”</p>
我没回答。</p>
有些事，不用跟外人解释。</p>
晚上，我妈打电话来了。</p>
“雨薇，你弟说你不帮他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怎么能这样？他是你弟弟！”</p>
“妈，房子分给他了，事情也该他管。”</p>
“他不懂啊！”</p>
“他可以学。”</p>
“你就不能帮帮他？”</p>
我沉默了几秒。</p>
“妈，我帮了15年了。够了。”</p>
“雨薇——”</p>
“妈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</p>
“你说。”</p>
“如果这20套房分了10套给我，你会让我帮小杰管另外10套吗？”</p>
我妈愣住了。</p>
“这……”</p>
“你不用回答。我知道答案。”</p>
“什么答案？”</p>
“如果有我的份，你们会说‘各管各的’。”我开口，“但没我的份，你们就说‘你是姐姐，帮帮弟弟’。”</p>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</p>
“妈，我累了。不说了。”</p>
我挂断了电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