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周。</p>
弟弟上门了。</p>
他站在我家门口，一脸狼狈。</p>
“姐，我求你了。”</p>
我开门，让他进来。</p>
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已经有5个租客退租了。还有3个说这个月租金不交了，要等我把他们家的问题解决了再说。押金我退不了，奶奶账户里的钱她不肯给我……”</p>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</p>
“姐！”他急了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绝？我是你弟弟！”</p>
“你是我弟弟。”我点头，“但房子是你的，不是我的。”</p>
“我可以给你分成！”</p>
“分成？”</p>
“对！你帮我收租，我给你……10%！”</p>
我笑了。</p>
“10%？”</p>
“不够吗？15%！”</p>
“小杰，你知道15年我帮奶奶收租，拿了多少钱吗？”</p>
“多少？”</p>
“0。”</p>
他愣住了。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0。一分没拿。奶奶说帮她干活是孝顺，不能要钱。”</p>
“这……”</p>
“现在你给我15%，你觉得合理吗？”</p>
“那……那你想要多少？”</p>
我看着他。</p>
“我不想要分成。”</p>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</p>
“我想要我垫付的53万。”</p>
“53万？”弟弟跳起来，“我哪有53万！”</p>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</p>
“姐！你这不是为难我吗！”</p>
“我为难你？”我站起来，“我15年帮你们干活，一分钱没拿，最后一套房都没分到。谁为难谁？”</p>
“那、那房子是奶奶的！奶奶想给谁就给谁！”</p>
“对，奶奶想给谁就给谁。”我点头，“那我的活也是我的，我想干就干，不想干就不干。”</p>
“你——”</p>
“门在那边，请便。”</p>
弟弟气得脸都红了。</p>
“姐！你等着！”</p>
他摔门而去。</p>
当天晚上，奶奶打电话来了。</p>
“雨薇。”</p>
“奶奶。”</p>
“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弟弟？”</p>
“我怎么样了？”</p>
“你不帮他收租，还跟他要钱？”</p>
“我要的是我自己垫的钱，有凭证有收据。”</p>
“那是你孝顺奶奶，怎么能要回去？”</p>
“孝顺是情分，不是义务。我孝顺了15年，现在我不想孝顺了。”</p>
“你——”奶奶的声音提高了，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！”</p>
“我小时候傻。”我开口，“奶奶，您让我帮您收租的时候，说过什么？您说等您手头宽裕了就还我。15年了，您还吗？”</p>
“奶奶哪有钱……”</p>
“20套房的租金，15年756万，都去哪了？”</p>
奶奶沉默了。</p>
“不是奶奶花了……是给你爸和你叔叔们分了……”</p>
“哦。那您找他们要吧。”</p>
“他们哪有钱……”</p>
“那是您的事。”</p>
“雨薇！”奶奶急了，“你怎么这么绝情？”</p>
“奶奶，我不是绝情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只是学会了不当傻子。”</p>
我挂断了电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