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事忙,等忙完便过来陪伴王妃。”</p>
又过两天,沈知珩确实来了,只不过却不是来看我的。</p>
他进书房的时候,凌厉的眉眼低垂着,一幅风雨欲来的模样。</p>
以前我很熟悉他这幅模样。</p>
幼时我与太子犯了错,上树掏了鸟窝,拔了大臣的胡子,沈知珩就这样沉着脸打我和太子的手板。</p>
打完后,他又会背着太子给我上药,喂我吃果脯。</p>
可现在……</p>
“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?”沈知珩的声音低沉如刀。</p>
“不知。”</p>
我这几天都闭门不出,甚至和外界传递消息,都是贴身亲卫代传。</p>
沈知珩眉头皱得更紧、更深:“不知?那日从你这出去,飞燕的身子便一直不太好,今日宫中御医来看,说她已经中毒几日了!”</p>
“如今飞燕已经缠绵病榻,御医说若无解药,只怕撑不过三日。”</p>
“柠儿,你实在是让本王失望。”</p>
幼时,我养在沈知珩膝下,千娇万宠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害怕从沈知珩嘴里听见“失望”二字。</p>
为了不让沈知珩失望,我读书比太子认真,练武比太子刻骨。</p>
如今只是为了一件连证据都没有的事情,他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对我“失望”了。</p>
我的心仿佛被划了道口子,鲜血淋漓地痛。</p>
对一个不信任我的人,我也懒得辩解:“我没做过,解药没有,其余便任凭皇叔处置。”</p>
“罚跪宗祠也好,和离也好,我都接受。”</p>
话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</p>
沈知珩手间扳指骤然碎裂,他眼里愠色更浓,喉结微滚正要说些什么。</p>
外面突然传来护卫沈一的禀告声:“王爷,御医已研制出飞燕姑娘的解药,只是如今还差一味,一味药引……”</p>
“差什么直接去寻便是,吞吞吐吐做什么!”沈知珩抬眸冷斥。</p>
沈一远远看了我一眼,抱拳跪下:“还需飞燕姑娘至亲之人的血肉为药引!”</p>
沈知珩的脸色变了又变,挥了挥手示意沈一退下。</p>
待书房内彻底静谧下来,沈知珩看着我,放缓了声音开口。</p>
“柠儿,此事因你而起,自该由你解决。”</p>
若是之前还能说伤心沉痛,此刻我已经只剩下愤怒:“皇叔别忘了,她只是我父收留的义女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