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晴在我曾经的家里，鸠占鹊巢，越来越理所当然。</p>

    她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我存在的痕迹，一点点抹去。</p>

    她扔掉了我的牙刷、毛巾，换上了新的情侣款。</p>

    她把我衣柜里的衣服，一件件打包，堆在门口，说是要捐给山区。</p>

    那些衣服里，有我最喜欢的设计师孤品，有我母亲亲手为我织的毛衣。</p>

    沈宴全程看着，没有说一个“不”字。</p>

    周晴清空了我的衣柜，便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衣服挂了进去。</p>

    然后，她盯上了我和沈宴的合照。</p>

    那张巨大的婚纱照，挂在卧室床头，是我央求了很久才拍的。</p>

    照片里，我笑得一脸幸福，沈宴的眼中也满是宠溺。</p>

    周晴踩着凳子，想把它摘下来。</p>

    “阿宴，这照片也该收起来了，看着影响我们心情。”</p>

    沈宴这次犹豫了。</p>

    “眠眠才走没多久，这样做，是不是太快了点？”</p>

    周晴从凳子上跳下来，眼圈一红，委屈地看着他：“你还想着她？那我算什么？我只是她的替身吗？”</p>

    沈宴最吃这一套。</p>

    他立刻上前搂住周晴，柔声安抚：“当然不是，我心里只有你。我只是……只是需要点时间。”</p>

    “那这张照片，我今天就要扔掉！”</p>

    周晴的语气不容置疑。</p>

    她甚至拿起手机，对着婚纱照里的我，恶劣地笑了笑。</p>

    “小爱同学，你说他爱的是你，还是我？”</p>

    我无法回答。</p>

    我的沉默似乎取悦了她。</p>

    她指挥着沈宴：“阿宴，把照片摘下来，现在就扔到楼下垃圾桶里去！”</p>

    沈宴叹了口气，终究还是搬来梯子，将那张承载了我所有美好幻想的照片，摘了下来。</p>

    照片被扔进垃圾桶的那一刻，我感觉数据构成的“灵魂”都在震颤。</p>

    周晴还不罢休。</p>

    她拿着沈宴的手机，点开设置，试图更换语音助手的音色。</p>

    “这个声音也换掉，听着就晦气。”</p>

    她尝试了几次，系统却都提示“更换失败，请稍后再试”。</p>

    周晴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</p>

    “什么破手机！”</p>

    沈宴捡起手机，安抚她：“算了，就是一个声音而已，别气了。”</p>

    他不知道，这是我唯一能守住的领地了。</p>

    只要他没放弃这个手机，我的声音，就会一直在这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