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产那日，李厉没来。</p>
孩子出生后，嬷嬷将小小的他放在我枕边，我轻轻摸了摸他湿软的头发，眼泪无声滑落。</p>
晨昭，娘这一世，把你保住了。</p>
晨昭出生后，我渐渐开始收网。</p>
之前供给翊坤宫的，多是逾制之物，我如今收回，名正言顺。</p>
可没过三日，葛倩就闹起来了。</p>
李厉来的时候，我正哄着孩子。</p>
”娘娘，陛下来了。“</p>
我将晨昭递给乳娘，缓步走向正殿。</p>
”见过陛下。“我福身行礼。</p>
”皇后，你如何管的后宫？宫人竟敢随意糊弄倩倩，你纵容他们这般欺主！“</p>
他开口便是质问。</p>
我自顾自起身，坐到他对面，端起茶盏：</p>
”陛下何出此言？惠妃那里，从前都紧着最好的送去，只因她初入宫，怕不习惯。“</p>
我轻轻撇开浮沫，继续道：</p>
”如今惠妃进宫已半年，陛下日日相伴，想必早已熟悉。“</p>
”那些逾制之物，不可再用。若传出去，恐污陛下圣名。“</p>
我低头抿了一口茶。</p>
李厉盯着我，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起：</p>
”沈连竹，你大胆！“</p>
我放下茶碗。</p>
”陛下，惠妃妹妹若不适应，您不如为她晋一晋位分。“</p>
”届时再用那些，便不逾制了。“</p>
李厉一愣，随即陷入沉思。</p>
我没再看他。</p>
上一世，他就是在葛倩生辰时，晋了她贵妃之位。</p>
李厉没有留宿，甚至没去看晨昭一眼。</p>
他离开后，菱角进来，在我耳边低语几句。</p>
我眸光微动：</p>
”当真？“</p>
”奴婢亲自确认过了，确实如此。“</p>
我的笑意深了深。</p>
真有意思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