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两个保镖押上熟悉的蹦极台,阮清妍才知道周清屿口中的“生不如死”是什么。</p>
急速下坠的那一刻,血液逆流让她一瞬间脑袋空白,心脏好像随时能从喉咙里跳出来。</p>
她只有双脚被绳子缠着,整个人倒挂在半空中,凛冽的寒风拍打着她瘦弱的身子,让她颤栗不止。</p>
一个小时后,她才被“释放”回到地面。</p>
周清屿冷漠地睥睨着她。</p>
“阮清妍,只要你跟梨梨道歉,下跪磕头一百次,我就放过你。”</p>
阮清妍轻蔑地勾起唇,干涩的喉咙里勉强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我不会为我没做过的事道歉。”</p>
像是被气坏了,周清屿黑着一张脸,目眦欲裂。</p>
“继续!”</p>
第五次从蹦极台下来,阮清妍的脸上毫无血色,发软的双脚完全站不住,瘫坐在地上。</p>
周屿淮还想继续,保镖颤颤巍巍地拦着。</p>
“周总,已经五次了,再继续下去,恐怕会出人命,而且天也黑了。”</p>
他微微蹙眉,沉思片刻,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唇角扬起得意的笑。</p>
转眼间,阮清妍就被带到了一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。</p>
周清屿蹲下来,掐住她的下巴,逼迫她看着自己。</p>
“阮清妍,你不是最怕黑了吗?既然你不肯认错,那就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吧。”</p>
她瞳孔一颤,之前她曾经被同学捉弄,给她泼了一身水后,将她关在器材室一整夜。</p>
老鼠吱吱叫的声音,还有浑身上下湿透的冰凉,后来都成为她在黑夜中的梦魇,让她晚上不能熄灯睡觉,必须亮着一丝光才能睡着。</p>
门被重重地关上后,她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下,蜷缩在角落。?????</p>
地下室那股阴冷潮湿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,快让她透不过气,她只能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,试着给自己增加一点温度。</p>
渐渐地,她合上了眼,梦见那次她被关在器材室,看见的第一道光亮,是周屿淮推门时照进来的。</p>
周屿淮知道她晚上没回家后,一直在找她,天快亮了才在器材室的角落找到她,当时她因为身上都湿透了,已经发起了高烧,人已经昏迷了。</p>
他一遍遍叫她,“妍妍,是我,周屿淮,不要睡,不要睡过去!”</p>
后来也是周屿淮在夜晚用电话哄她入睡,温柔又宠溺的声音总能惹得她面颊发烫。</p>
可下一秒,周屿淮让人把她拖进地下室时不带分毫怜悯的脸,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。</p>
从前那个会在黑夜哄她入睡的人,如今却为了别人惩罚她,将她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。</p>
多可笑啊。</p>
梦与现实好像有些分不清了,她竟然听见周屿淮在叫她。</p>
只是这个声音不像梦里那样焦急和心疼,反而多了几分厌恶。</p>
“喂,起来,起来啊。”</p>
周屿淮的脚踢了踢阮清妍的身子,叫醒了她。</p>
可当阮清妍回过头看他时,他却愣住了,那张脸毫无血色,苍白的面容在漆黑的地下室尤为刺眼,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</p>
但他脸上的冷漠很快就盖住了那一丝微弱的心疼。</p>
“哼,才这样就受不了了?你让梨梨吃的苦,可比你现在受到的,要多得多。”</p>
阮清妍用手撑着墙壁站起来,头猛地一阵眩晕,人也跟着摇摇晃晃的,但她死死扶住墙壁,无论如何,她都不能在周屿淮面前倒下。</p>
她嗤笑一声,像是在笑周屿淮,又像是在笑过去的自己。</p>
“我从来没让她吃过苦,倒是你,让我吃了不少苦。”</p>
周屿淮一怔,随后呼吸变得急促,像是被气到的。</p>
“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,既然如此,你也不配当周太太了。”?????</p>
“阮清妍,我们离婚吧。”</p>
她扶着墙的手忽地颤抖了下,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流下来,嘴角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。</p>
她等到了。</p>
她终于等到周屿淮说出她最想听到的这句话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