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窗帘一角，只见林煜一拳揍在记者脸上。</p>
「没有及时救助未婚妻的错，我会认，但不要污蔑我的职业操守！」</p>
场面瞬间混乱，他制服被扯得稀烂，像条丧家之犬。</p>
真没劲。</p>
「李响，帮我办出院。」</p>
「现在？可楼下全是……」</p>
我抄起剪刀抵在脖子上，冷笑：</p>
「要么现在走，要么明天头条是#幸存者自杀#。</p>
「到时候，你们救援队所有人都没法对外界有个交代了。」</p>
李响无奈叹气，只好帮我去办理手续。</p>
十分钟后，我裹着护士服从后门溜了。</p>
救护车驶离时，缴费处的玻璃窗后，林煜被贺盈盈缠着。</p>
「煜哥哥！」</p>
她哭得两眼通红，</p>
「网友骂我是小三！雪球因为地震后遗症，连着两天不吃不喝，也饿死了……你快帮帮我！」</p>
林煜抬头，正看见救护车里的我。</p>
我冲他比了个中指，毫不留恋地离去。</p>
李响从后视镜看我，「许姐，我们去哪？」</p>
「训练场。」</p>
我摸了摸参差不齐的短发。</p>
「该教教某些人，什么才是真正的救援。」</p>
李响顾虑道：「可你身上的伤……」</p>
我打断他，「不要紧，死不了。」</p>
现在的我，比谁都珍惜我这条命。</p>
消毒水的气味还缠在短发里，人已经站在了训练场中央。</p>
我拄着工兵铲敲了敲生锈的攀登架，金属回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</p>
「看好了。」</p>
我单腿跳上训练垫，扯开左腿绷带露出蜈蚣似的缝合口。</p>
「废墟自救一课……」</p>
「许姐！」李响突然冲进来，手机差点怼到我脸上，「队长那边的视频，记者偷拍的！」</p>
屏幕里，贺盈盈正挥舞着镶钻的指甲。</p>
她妆容精致得像橱窗娃娃，可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刺穿屏幕。</p>
「是你自己自愿去救猫的，关我什么事，凭什么连累我一起挨骂！」</p>
也是可笑，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，两人居然就恶语相向了。</p>
「都怪你救那只破猫！现在全城笑我是灾星！」</p>
林煜沉着脸暴喝：「滚！」</p>
「雪球葬礼要三万！」贺盈盈的尖叫声刺穿云霄，「立刻把钱给我，别忘了你说过永远养我的！」</p>
林煜怒目瞪着她，突然自嘲般嗤笑一声，然后拿出钱包朝贺盈盈砸过去，里面的钞票满天飞。</p>
「为了你这种人，我居然放弃了阿辞！立刻拿上钱滚，我们从此两清！」</p>
因为这段视频，训练场瞬间安静。</p>
我不动声色地关掉，把手机扔给李响。</p>
「继续上课。」</p>
然而当我把二十公斤沙袋绑上腰时，铁门被「哐当」踹开。</p>
林煜胡子拉碴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戒指盒。</p>
「现在教负重攀岩。」</p>
我抓住攀登绳，血顺着裤管渗进鞋袜。</p>
「重点是在腿废了的情况下，怎样求生……」</p>
我不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，但我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女生，绝境之下，不要幻想任何人来拯救自己。</p>
只有自己，才是救星。</p>
「许辞！」</p>
林煜看到我，吼声近乎带着血味。</p>
我低头看他猩红的眼睛。</p>
「林队长，救援手册三五条……」</p>
说话的同时，我手腕突然发力，整个人悬在半空。</p>
「禁止干扰伤员自救！」</p>
我没理会他，全神贯注地教逃生演练。</p>
课程结束后，我扯着绳子从高处落下，扭头却看见林煜跪在地上。</p>
「用这种方式赎罪，不觉得恶心吗？」</p>
我掰开他紧紧攥住的手。</p>
戒指盒从林煜口袋滑出，他声音嘶哑地说：</p>
「对不起，我真的错了，我已经和盈盈撇清关系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」</p>
他小心翼翼捡起戒指盒，眼尾泛红。</p>
「这枚戒指，我本打算在婚礼当天亲自戴在你手上的，可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。</p>
「阿辞，你原谅我，我们继续去试婚纱，完成我们未曾实现的计划……」</p>
我止不住冷笑，</p>
「林煜，你怎么敢的？</p>
「怎么敢在放弃我之后，还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？</p>
「你把我扔在废墟下不管不问，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奢求我的原谅！」</p>
林煜痛苦地皱眉，</p>
「阿辞，我也不想的，因为你有绝境求生经验，所以我以为只是差那一会儿，应该不会有问题的……」</p>
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他，「滚，你真让我恶心！」</p>
「不要……」</p>
他摇着头，话没说完，训练场大门突然被记者撞开。</p>
在这个新闻热度过去之前，他们会像鬼一样缠着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