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天医生打电话叫了我过去,非常不可置信:</p>
“江先生,骨髓移植也需要术前治疗,为什么突然退掉药呢?”</p>
我淡淡说出两个字:“没钱。”</p>
话落,周围的护士向我投来质疑的目光。</p>
毕竟沈家男主人想要摘天上的月亮,沈雨晴都能想一想办法。</p>
但只有我知道,我的银行卡被锁了,再找到一个合适的配型也是遥遥无期。</p>
从医院出来,沈雨晴的司机给我打开车门。</p>
“沈总说……让您马上到公司道歉。”</p>
到了公司,背后的员工议论纷纷:</p>
“以前嚣张惯了的人,不也照样被书衡哥收拾得服服帖帖?”</p>
“怪不得他突然不发飙了,肯定是书衡哥手里攥着他的把柄,要不然就是沈总发话了。”</p>
“以前他是凶猛的老虎,现在充其量是只病猫哈哈哈。”</p>
……</p>
曾经要强的人,这样被人戳着脊梁骨,比死了还难受。</p>
陈书衡带着人将我团团围住,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。</p>
“江先生,大家一致认为您以前实在太影响公司形象了,只能请您给大家挨个道歉。”</p>
我深呼一口气,然后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。</p>
“各位,以前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</p>
陈书衡摇了摇头。</p>
“这样道歉大家感受不到你的诚意,还是跪下来吧。”</p>
我顿时握紧了拳头,险些失控。</p>
“你……”</p>
“江渝寒,就按照书衡说的做吧。”</p>
沈雨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</p>
我不可置信地转头。</p>
想当初,我把她出轨的男大折腾得被学校劝退,他家长带着家伙来让我磕头道歉。</p>
昔日宠爱小男孩的沈雨晴,破天荒地选择站在我这一边:</p>
“我丈夫就这个性格,我惯出来的我也能给他善后,让他道歉除非我死了。”</p>
她赤手空拳跟那些人打了一架,头破血流。</p>
鲜血撒了一地。</p>
如今,她居高临下地命令我,听陈书衡的话下跪。</p>
我差一点呼吸停滞,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:“不跪。”</p>
陈书衡闻言,突然自嘲地笑了两声:</p>
“沈总,看来江先生也没觉得自己错了。也是,我哪有资格要求他道歉,以后……说不定我也是他收拾的目标呢。”</p>
听到这话,沈雨晴警觉地皱眉,再看向我的目光愈发凌厉:</p>
“我说你怎么突然之间变了,我还真以为你改邪归正,没想到你在憋大招陷害书衡!”</p>
“我警告你,我能惯着你,自然也能惯着别人!”</p>
话落,女人粗暴地薅住我的头发,一脚抵在我的膝窝。</p>
结果就在拉扯之间,我的一大把头发被沈雨晴硬生生拽了下来。</p>
顿时,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女人矗立在原地,惊愕地看着我。</p>
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</p>
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</p>
想必突然之间断了药,我的病又严重了。</p>
我张嘴正要说出实情,陈书衡的一声痛呼吸引了她的注意。</p>
“沈总,我好像对江先生的香水味过敏,头好痛。”</p>
下一秒沈雨晴立刻推了我一个趔趄,眼中浮现厌恶之色:</p>
“这也是你算计好的是吧?马上给我离开公司!”</p>
在员工嘲讽的目光中,我从地上捡起脱掉的头发。</p>
转过身,我强忍的眼泪才唰地淌下来。</p>
刚进电梯,手机里突然传来母亲的病危通知书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