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汐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，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两秒。</p>
“程澈，就算你恨我，也不至于装作不认识吧？”</p>
我迷茫地看着眼前这张脸，确实觉得有些眼熟。</p>
旁边的外国护士凑到我耳边小声提醒。</p>
“程先生，您忘了吗？您给我们看过照片，这位就是您的前妻。”</p>
前妻？</p>
我恍然大悟，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。</p>
认真地翻了几页，指尖停留在某一行，终于对上了号。</p>
“原来是你啊，那你来得正好，刚好可以给我收尸，等我死后，记得把我埋在我妈旁边。”</p>
颜汐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本子，狠狠摔在地上：</p>
“程澈，你是不是疯了！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！五年前你假死离开，让所有人都活在痛苦和愧疚里，难道这还不够吗？”</p>
我垂下头没说话，脑部的肿瘤压迫了神经，我忘了太多事情，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。</p>
因为颜汐的到来，我没能死成。</p>
或许是想要死的离我妈近一点，我答应了和她一起回去。</p>
回去的路上，颜汐一直在说话：</p>
“你消失后，大家都找疯了。”</p>
“那辆车从海里捞起来的时候，驾驶座是空的，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。”</p>
“你爸爸哭了整整一个月，差点哭瞎了眼，这次也是他让我把你接回来的，回去后你们好好谈谈，亲父子哪来的什么深仇大恨呢。”</p>
我听得头疼，出声打断了她的叽叽喳喳：</p>
“颜女士，我的本子上写了，我们婚姻破裂的原因，是你出轨了我的好友，是真的吗？”</p>
吱！</p>
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，车身猛地晃了一下。</p>
颜汐紧紧抿着唇，一言不发。</p>
这个话题终究是没有了下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