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:</p>
“冯妍!你除了撒泼还会干什么?非给我找不自在是吧?”</p>
我语气平静:</p>
“过来离婚,韩奕,别让我看不起你。”</p>
最终他还是过来了。</p>
签下名字、盖上印章,离婚证到手。</p>
韩奕的脸色十分难看,怒极反笑:</p>
“好好好,我真是小瞧你了。”</p>
“别忘了我说的,可欣的抚养权是我的!冯妍,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东西,把孩子送过来——否则我不介意打官司!”</p>
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,我想笑,喉头却涌上一股腥血。</p>
韩奕,可欣已经去世了啊,就死在沈月月手术成功的当天。</p>
你会高兴吗?至少为你省下一笔官司费。</p>
我没有再回那个家。</p>
可欣的东西我已经全部烧掉了,我自己的东西也全扔掉了。</p>
家里所有的合照,我也已经全部剪掉。</p>
最近身体越来越不适,吐的血里也经常掺着内脏碎片。</p>
执着于领离婚证,也是为了不再与韩奕当一家人——哪怕是到了地底下。</p>
当天,我拿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,抱着可欣的骨灰盒回了老家。</p>
父母从来都尊重我的决定。</p>
就像当初他们明明不喜欢韩奕,却为了让我开心、同意我跟他结婚。</p>
现在也是一样。</p>
他们看着我怀里的骨灰盒、和形销骨立的身体,已经猜出了什么,却不开口多问。</p>
只是每天给我做营养的饭菜、为我擦嘴里喷出的血。</p>
又一次吐血吐到哑,我看着爸妈眼里的痛苦,只觉得后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