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傅尘之淡淡的嗯了一声。</p>
他太过于冷淡,林暖稍稍有点怯意,但还是勇敢的抬起眼看着他,坚定的说,“是我喜欢你,是我追的你,是我要嫁给你,不管旁人怎么看,我都不会改变。”</p>
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?</p>
蓝烟的眼睛落在门上,却没有推门进去。</p>
转身离开。</p>
刚到走廊尽头,迎面走来傅尘之的助理张景。</p>
他逆光而来,五官看的不太明显,在她面前站定,蓝烟也停下了脚步。</p>
两人对视数秒。</p>
张景低声问她:“值得吗?”</p>
他的声音里携着倦意,大概是为傅尘之的事奔波了一夜。</p>
傅尘之不是什么善茬,这次的刺伤不知道真的是傅凛,还是他在自导自演。</p>
蓝烟定定的望着张景,仿佛要通过他看另外一个人。</p>
好一会后,才说话,“只要他的心好好的,就好。”</p>
张景的眼睛里露出沉郁的笑,“姐,该放手了,不要为他耗下去,他要娶的人从来都是林暖。”</p>
蓝烟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</p>
“姐,沉沦苦海五年,也该往前看了。”</p>
蓝烟垂下眼眸,神色有些迷惘,“他不是苦海,他是我孤独路上的星光。”</p>
张景叹息,终究没再说话。</p>
……</p>
再次去傅尘之那查房的时候,林暖已经走了。</p>
他正在抽烟。</p>
因病,他显得更加瘦削,侧脸线条越发锋利,透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</p>
因为是冬天,房内开了暖气,没有开窗,烟味就更加浓厚。</p>
蓝烟皱眉,心里升起火气。</p>
来到傅尘之跟前,直接将他的烟取下来,顺道把他的烟盒都给收了。</p>
傅尘之眼神落在窗外银装素裹的城市上,没看她,也没说话。</p>
蓝烟俯身检查了下他的伤口。</p>
然后拿出记录板,握着笔问他:“有没有哪里感到不适?”</p>
“有。”</p>
蓝烟眸光微动,看向他:“哪不舒服?”</p>
“心脏。”</p>
听到他说心脏不舒服。</p>
蓝烟俯身,将手覆到他心脏的附近,问他:“这里痛不痛?”</p>
傅尘之不答,冷淡的抓住她的手。</p>
锋利的眼神随之看向蓝烟。</p>
“随便一说,你就这么紧张,还真是敬业,无时无刻不关心着我的心脏,就连在床上你都怕我累着它,多来两次你都不愿意。”</p>
他对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,邪肆直白的说着浑话。</p>
蓝烟耳根有些热,抽回手,移开目光,“既然你没有不舒服,那我先走了。”</p>
在她转身的时候,听到傅尘之淡漠的说:“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</p>
蓝烟顿住,没有转头看他,大概是从来没想过结局,结束时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。</p>
几秒后,她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</p>
……</p>
蓝烟离开不久,病房里就又来了人。</p>
是傅尘之的爷爷和父亲。</p>
傅尘之淡淡抬眸看了他们一眼,喊了声,“爷爷,父亲。”</p>
傅远宏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的来到傅尘之的病床前。</p>
“尘之,这次的事,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,就不要惊动警方了。”</p>
傅尘之垂着眼帘,未接话。</p>
他自然知道爷爷无非就是想保住傅凛,不想家丑外扬。</p>
前不久傅凛的婚礼上傅凛的前女友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大闹婚礼,已经让傅家丢尽了脸。</p>
跟林家的关系也很紧张。</p>
这要是再闹出一场兄弟相残的事儿来,傅家简直没脸见人,负面新闻不像正面新闻,它会永远被人议论。</p>
傅尘之的父亲看着傅尘之,不禁叹了口气,“尘之,你爷爷气的不轻,你放心只要查出来是傅凛找人伤的你,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</p>
傅尘之淡笑,一副和气的样子,只是那和气未达骨子里,“既然爷爷和父亲都开口了,那这件事儿就算了,我也没什么大问题。”</p>
傅远宏点了点头,看向傅尘之,“听说林家那丫头,最近跟你走的很近?”</p>
“不算近,当时情况混乱,我替她挡了一刀,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。”</p>
“是不是误会,你心里清楚就行,林暖是你大哥的前未婚妻,我并不希望弄出一番凌乱的关系来。”傅远宏沉声道。</p>
“我会跟她说清楚。”傅尘之点头淡笑,眉宇间并无无所谓。</p>
傅远宏余光暗暗观察着傅尘之的脸色,“你脸色不太好,先休息吧,我跟你爸就先走了。”</p>
傅尘之作势起身要去送,被他父亲按住了手,示意不用。</p>
傅尘之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抬手拿过一边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</p>
垂着眼睛喝了口水,眼底的嗤笑就溢了出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