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沈轻雨想,总归是能三言两语地哄好我的。</p>
这次也不例外。</p>
她细致地为我涂药,她满心欢喜地戴上我为她准备的钻石项链;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。</p>
最后,她一脸愧疚痛苦的道歉:</p>
对不起阿澈,你是知道我脾气的,我平时工作够忙的了......但我跟你保证,以后会早点回家。和好吧,昂,好不好?别再闹了。]</p>
我寂寞地垂下了眼眸,不明白我究竟闹什么了?</p>
难道我忍让的还不够多吗?</p>
但再抬眸,我却一如既往乖巧地点点头。</p>
纵然眼底是万般不甘的波涛汹涌,但若是挑明,怕是连面上的这点繁荣平静也要没有了。</p>
就这么装聋作哑的过下去吧,只要她还愿意回家,只要我还能以丈夫的身份去爱她.....</p>
一切就还好说。</p>
晚上睡觉时,我轻轻环住轻雨。她小小一只似有感应般缩在我怀中,平稳清浅的呼吸,睡得很安稳。</p>
她是我一整个青春的盛大暗恋;亦是我唯一的家人了。</p>
我舍不得。</p>
我伏在她身边,无声地流泪哀求:[轻雨,回到我身边好不好?他不是个好人,我会待你好,我不想要什么周家的财产,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。]</p>
她蹙眉,在睡梦里无意识的喃喃,脱口而出的却是——[阿辰!]</p>
阿辰,别走!]</p>
四个字正中我的眉心。</p>
十年了,她还是忘不掉。</p>
那我呢?我究竟算什么?</p>
第二天一大早,我为她煮了暖胃的南瓜小米粥,烤了她爱吃的抹茶饼。</p>
在食物的香热气中,我换下沾了味道的衣服,准备去叫醒她。</p>
却听见轻雨在打电话。</p>
想我了吗?哈哈,我不信,那你想我哪里?]</p>
不行啦,今天算了。你都不知道昨晚他有多生气。不就是忘了结婚纪念日吗?搞不懂他怎么气成那个样子。]</p>
嗯嗯好,最爱你了。我得先挂了,他可能要来叫我去吃早饭了。]</p>
轻雨讲这通电话的语气,是对我都不曾有过的温柔亲切。</p>
我站在门外好久好久,缓不过心里的凉意。</p>
打开门,我压抑住所有的脾气,轻轻问她:</p>
在跟谁打电话?]</p>
沈轻雨眉头不耐烦地拧紧了,就连口吻都沾染上隐隐约约的怒气:</p>
你又在瞎猜什么?别没事找事了。我饿了,今早吃什么?]</p>
她自顾自地下床去,把我当空气一般晾在一旁。</p>
我再也忍不住,一把从背后抱住她。</p>
你知不知道......我有多难过?]</p>
别这样对我好吗?我爱你,从十七岁到现在。为什么.....偏偏要跟他搅合在一起?]</p>
沈轻雨猛地一怔,神情复杂的看向我。</p>
最后她轻轻触了触我的下巴,转身投进我的怀抱。</p>
答非所问的说:</p>
阿澈,你身上好香。]</p>
她褪去身上披的外套,亲昵的搂住我,星星点点的吻让我晕头转向。</p>
好像这样,就能证明她是爱我的。</p>
但我想要的,从来都是她的一颗真心。</p>
我推开她,为她披上我的毛绒大衣。</p>
天气冷,别感冒了。]</p>
我无法接受,心爱的人用这种方式来回应我们的信任危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