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年岁总会让人保留一丝天真。</p>
起初,程诺并不相信我妈会真的扔下我。</p>
他看着坐在沙发角落上的我,脸上情绪交杂。</p>
可时间不容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多加思考。</p>
不过是三天恍然,新的房主上门,就将我们“客客气气”地请了出去。</p>
程诺本想先去朋友家暂住的。</p>
可当他回过身看着跟在他身后的我时。</p>
捏了捏手上的钱,叹了口气,最终选择了一家连锁酒店。</p>
不可否认,这是他最像程叔叔的地方。</p>
于是我坐在大厅里,看着少年脸皮薄红的不得不拿出户口本与前台解释我们的关系。</p>
毕竟有些罪名,比未成年住宿更为引人猜忌。</p>
我想,我大概一直会记得那几天里的程诺。</p>
我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,看着他打遍了所有的电话,最后疲倦地揉了揉眉心,倒在了他的那张床上。</p>
或许彼时的程诺想不明白,为什么曾经常来家里寒暄客套的亲戚和父亲朋友,会在一夕之间全都变得“忙碌”起来。</p>
我却清楚的知道,我妈她不会再回来。</p>
程诺还是坚持的等了她两周。</p>
等到他身上的钱越来越少,等到他吃不进去外卖,而选择了推给了我。</p>
他终于报了警。</p>
可警察又怎么可能找到她呢?</p>
我曾经尝试了那么多次。</p>
一直压着程诺的那根神经终于在此刻崩溃了。</p>
当我晚上惊醒的时,我发现他恨恨地看着我。</p>
吃饭时,他会不耐烦地吼我:“能不能安静一点。”</p>
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两秒,然后继续低头,沉默安静地咀嚼。</p>
我以为只要忍一忍。</p>
也许半个月,也许几个月。</p>
他就会慢慢的好起来。</p>
可是没过几天,程诺就突然对我转变了态度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