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话说完,一家人脸上都掩饰不住地欢喜。</p>
宋志安尴尬地挠挠头,对李玉琴说:</p>
「我就说嫂嫂绝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。」</p>
李玉琴哼了一声,对着我阴阳怪气道:</p>
「嫂嫂虽然是商户出身,倒也还懂礼数,不过我可没赶你出侯府。</p>
「是你自己要搬出去的。」</p>
我微笑点头:「当然。」</p>
说完,我就起身离开。</p>
我身边两个丫头,平安和四喜都气坏了。</p>
四喜气得都要哭了:</p>
「什么人啊,还一口一个规矩礼数的,我看她规矩学到狗肚子里了!</p>
「还有三爷,简直是白眼狼,他能读书做官,全靠夫人花钱出力。</p>
「如今攀上了尚书府,就翻脸不认人!」</p>
平安不服气,道:</p>
「要不我们写信给二爷吧,他定不会坐视不管的。」</p>
我摇摇头:「北边正在打仗,就不必用这些事去打扰他了。</p>
「再者,他到底是宋家人,岂会为了我这个外人,与自己的母亲兄弟翻脸?」</p>
我已经不再相信宋家人了。</p>
这些年付出的金钱和感情,就当喂了狗吧。</p>
虽然我喂的野狗都比他们懂感情。</p>
平安不甘心:「侯府没有夫人,哪有今日,如今却叫三夫人捡现成的,奴婢替夫人委屈。」</p>
我淡淡一笑:「该是咱们的,一分不留,至于李玉琴捡到什么,那是她的造化。」</p>
平安眼睛一亮,立刻会意:「是,夫人!」</p>
夫君去世后,我本可以离开侯府。</p>
但那时候老太太病着,宋裕安和宋志安才十几岁,两个小姑子更年幼。</p>
家中无人主事。</p>
我念着夫君的恩情,不忍心离开,主动扛起了宋府重担。</p>
侍奉婆婆,教养弟妹,摇摇欲坠的宋府,才有今日这般欣欣向荣的景象。</p>
可叹人心似水,才刚风光几天,就忘恩负义。</p>
宋志安一个饱读诗书的人尚且如此,宋裕安还能指望得上吗?</p>
我是不信的。</p>
我只想看看,我走了以后,他们能不能把日子过明白。</p>
经过这番折腾,风寒症状似乎加重了,连站也站不稳。</p>
但我还是坚持让人收拾东西,即刻搬出侯府。</p>
李玉琴和一直没露面的老太太急了。</p>
气势汹汹地冲进我屋里:</p>
「秦氏,你要干什么?你的下人跟抄家一样,到处抢东西,你管不管?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