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玺山心口一堵，神色落寞了下来。</p>
原来又是因为陆鸣谦。</p>
也是，也只有陆鸣谦才能让姜悦萱这么不管不顾。</p>
弹幕上的吃瓜群众很快将指责又对准了程玺山——</p>
?程玺山打了那么多通电话，都没人接，也太卑微了吧。】</p>
?啧啧！我说程玺山就是自找的，都这样了还不肯离婚，他是舔狗吗？简直没救了】</p>
程玺山一条条看下来。</p>
最终合上了手机，眼不见为净。</p>
次日清早，姜悦萱才回到别墅。</p>
程玺山看着她疲惫坐在沙发上，递去了水问：“姜悦萱，你昨晚去哪儿了？”</p>
姜悦萱言简意赅：“工作。”</p>
她这话的意思，便是不愿多说了。</p>
程玺山心口一紧，识趣没有多问，只是告诉她：“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，节目组都在找你。”</p>
姜悦萱这才看了一眼镜头，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</p>
看着程玺山居然妥协了，瞬间弹幕激增。</p>
?程玺山也真能忍啊，这都不发火？】</p>
?早说了，程玺山是奔着复合来的，被PUA了这么久，程玺山不可能离开的！】</p>
就在这时。</p>
程玺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，是境外号码。</p>
他下意识看了眼客厅的姜悦萱，余光瞥了眼摄像头，一边接起，一边关掉录音设备自然走进没有摄像头的洗手间。</p>
电话那头传来英文的提醒：“程先生，你申请的胚胎移植到人造子宫孕育的服务预约已经成功，请尽快办理手续。”</p>
程玺山眼底一亮，用英文回复：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</p>
挂断电话，他想起那个属于他的孩子，神色释然。</p>
前不久，他偶然得知一家瑞士医院可以将试管的胚胎移植到人造子宫，让胚胎在人造子宫内进行发育生长，于是便立刻预约了这项服务。</p>
等一个月节目拍摄结束后，他就会飞往瑞士，在那里等待孩子的降临。</p>
到时，他和姜悦萱的婚姻也能结束了。</p>
挂了电话，他走出洗手间，迎面就撞见姜悦萱审视的目光。</p>
她定定问他：“是谁给你打的电话？”</p>
话语里的强势显而易见。</p>
这就是姜悦萱，无比双标的姜悦萱。</p>
她可以不告诉程玺山任何事，但对程玺山却要掌控一切。</p>
程玺山沉默许久，同样只说了两个字：“私事。”</p>
随即，他不顾姜悦萱是何反应，直接进了卧室。</p>
姜悦萱独自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紧闭的房门，眉头一点点皱起。</p>
她总觉得来参加节目后，程玺山有些变了，可具体，却又说不上来。</p>
今天节目组没有颁发任何任务，说是为了呈现夫妻在家最真实的状态，让他们度过夫妻间最普通的一天。</p>
程玺山便兀自健身、出门逛超市、饭点做饭、闲暇看剧吃下午茶。</p>
而姜悦萱，从始至终都在客厅里办公。</p>
这一整日他们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。</p>
两人分明是夫妻，分明同处一个屋檐下，可生生就能过着互不打扰的生活。</p>
就连弹幕看着都直呼无聊——</p>
?这真的是夫妻吗？太陌生了吧】</p>
直到晚上，姜悦萱接了个视频，打破了这一日的宁静。</p>
“姜妈妈！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？”</p>
视频屏幕上是名唇红齿白的小男孩。</p>
程玺山认出来，这是陆鸣谦在国外时，和前妻生下的混血儿。</p>
姜悦萱态度温和：“小橙，想姜妈妈了吗？”</p>
“那肯定，小橙天天喊着想见你呢。”</p>
画面一转，是陆鸣谦毫不避讳，只穿着一件家居服。</p>
她们就在程玺山身旁通视频聊天，看起来宛如一家三口。</p>
姜悦萱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丁克，不喜欢小孩。</p>
可是对于陆鸣谦和别人生的孩子，却比人家亲妈还上心。</p>
程玺山蜷缩的指尖狠狠抵住掌心，几乎痛到麻木。</p>
他想提醒姜悦萱还在拍节目，好歹收敛点。</p>
于是去厨房端了盅刚熬的汤：“这几天拍节目你都累了，喝点吧。”</p>
姜悦萱却眼也不抬就拒绝：“不用了。”</p>
弹幕也迅速激增。</p>
?炸裂，姜悦萱大半夜和陆鸣谦视频，程玺山还给她送汤？】</p>
?姜悦萱都不要他了，还舔着脸给她煲汤，就该倒她头上。】</p>
程玺山看着这些评论，指尖也发了凉。</p>
没事的，再忍忍。</p>
就快结束了。</p>
等姜悦萱和陆鸣谦父子视频结束后，节目组让他们两人分开后采。</p>
程玺山走进了后采室，导演举着题板告诉他。</p>
“这里不在直播范畴，拍摄期间，你们有三次机会确认是否离婚，将会在一个月后向大众公布结果。”</p>
“现在是第一次选择，请问您现在还想要和伴侣离婚吗？”</p>
递过来的题板上只有两个选项——离婚或不离婚。</p>
程玺山定定看了许久。</p>
然后拿起笔，直接在‘离婚’那一栏打了勾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