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拿上车钥匙,追上他们。</p>
车库里的灯光比较昏暗。</p>
孟宴廷抱着冲进去。</p>
我跟在他们后面。</p>
我看见林殊的白色裙子洇着大片血迹。</p>
“孟总……你刚才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?”林殊已经很虚弱了。</p>
她的声音像浸了水,软塌塌的。</p>
我看不见孟宴廷的表情,他背对着我。</p>
却能看见他将林殊抱得更紧。</p>
孟宴廷没有回答。</p>
“你爱我,对吗?不然你为什么会答应让我怀你的孩子?”</p>
林殊继续传来。</p>
昏暗的灯光下,我看见她突然笑起来。</p>
笑得悲情又倔强。</p>
我浑身一震,被钉在这方寸之地。</p>
车钥匙在我手里紧紧抓着。</p>
我死死盯着孟宴廷。</p>
接着我就听见了他的声音,“嗯。”</p>
这一刻,我仿若听到了血管里血液奔涌的轰鸣。</p>
我被打落万劫不复的深渊。</p>
林殊满足地闭上眼睛,昏了过去。</p>
孟宴廷急了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</p>
“林殊,林殊……”</p>
他想要打开车门,却发现自己没有带车钥匙。</p>
他急得身体都在发颤。</p>
我突然想起我生病时,他也是抱着我冲进医院。</p>
那时他的衣服被我的汗水浸透,在我耳边轻哄:“别怕,别怕,有我在。”</p>
现在他这样焦急,却是为了别人。</p>
我定了定神,走上前。</p>
他听到动静回头。</p>
看到我手里的车钥匙,眼睛瞬间发亮。</p>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过来开车!”孟宴廷焦急冲我嘶吼。</p>
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,那样方寸大乱。</p>
此刻的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。</p>
我麻木打开车,坐上驾驶位。</p>
孟宴廷则是抱着林殊坐在后面。</p>
很快,就到医院了。</p>
林殊被推进抢救室。</p>
进去之前,医生还不忘训斥我们。</p>
“你们这些家属怎么回事,再晚一步,病人就出事了。”</p>
孟宴廷像失了魂一样,眼睛通红地看着昏死过去的林殊。</p>
抢救室大门被关上。</p>
我坐在产科门口的椅上放空。</p>
而孟宴廷则是靠在墙上。</p>
他的白色衬衫早已被血浸透,却浑然不知,还在一遍遍地念叨:</p>
“会没事的,会没事的……”</p>
这时,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</p>
是孟父孟母。</p>
我起身,“爸,妈。”</p>
可回应我的,是孟母一记响亮的巴掌。</p>
我下意识去看孟宴廷。</p>
他也看着我,却没有任何要劝阻的意思。</p>
孟母还在对我又打又骂。</p>
“你这个丧门星,你自己生不出孩子,还不允许我儿子和其他女人有孩子,你是想害孟家断子绝孙吗!”</p>
我摇摇头,轻声说了句“抱歉”,就转身离开了。</p>
走到尽头时,身后传来孟宴廷的声音。</p>
但我没有停顿,继续往前走。</p>
走出医院,阳光毒辣,刺得我睁不开眼。</p>
我摸出手机,按下了一个号码。</p>
“哥哥……”</p>
我拼命忍住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</p>
“我后悔了,我要和他离婚,我想见你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