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那天,雨下得很大。</p>
汽车快到村口时。</p>
「啪」地一声,一个女人拦在前面。</p>
那是我妈。</p>
我爸紧急刹车。</p>
我妈一瘸一拐地跑过来。</p>
扒着车窗,递给我一个小熊保温杯。</p>
那是我之前很想要、但又没有的。</p>
我强忍住哭腔喊:「妈妈!妈妈!」</p>
我妈摆摆手,汽车重新启动。</p>
她身影在倒车镜中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不见。</p>
我捂住嘴,眼泪直往下淌。</p>
路过加油站。</p>
我爸停车,领我们去附近餐馆吃面。</p>
王铮吃完,提前跑上车。</p>
我跟过去,发现保温杯被动了。</p>
里面不是香甜的红枣茶。</p>
而是昏黄腥臭的黄色液体,一股子骚味。</p>
抬起头,王铮正假装睡觉。</p>
我揪着他的头发往地上掼,坐他身上锤他。</p>
后妈尖叫一声,伸出胳膊,想抓我的衣裳。</p>
我双腿紧紧地绞住王铮的脖颈。</p>
两只手拽住后妈的胳膊,不顾一切地咬上去。</p>
我爸吓了一跳,把我从王铮身上撕下来。</p>
照着后背给了我一锤。</p>
我不顾身上的疼,再次冲上去。</p>
掐住王铮的脚脖子,死命地在地上拽。</p>
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深痕。</p>
王铮不复刚才的得意,放出杀猪一般的嚎叫。</p>
我毫不退缩,对着前来阻止的后妈又踹又踢。</p>
今天他敢往我杯子里灌尿。</p>
明天他敢往我饭碗里倒屎。</p>
要想往后的日子好过,非要把他打痛了不可。</p>
我爸力气远胜于我。</p>
他攥着我的脖子往旁边狠狠一扔。</p>
王铮乘机脱困。</p>
「哇」地一声扑进后妈怀里。</p>
后妈抱着王铮坐在地上,哭得涕泗横流。</p>
说是他们娘俩被我这个贼娃娃欺负死了。</p>
我爸捡起保温杯,打开闻了闻。</p>
扭头就将保温杯摔在后妈身上。</p>
提着我后脖颈把我扔进车里。</p>
后妈冷不丁被砸了一下,浑身骚臭。</p>
整个人都傻了。</p>
「要么上车,要么留这。自己选。」</p>
我爸甩下一句,踩下油门。</p>
车子像是飞一样窜出去。</p>
后妈拽着王铮,在后面不顾一切地追赶。</p>
直到下个路口,我爸才掉头。</p>
接上了蔫头蔫脑的后妈和王铮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