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域闻声赶来，看见被绊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我，直直将我扶起来，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人灼烧干净。</p>
“温砚，她是你的妈妈，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......”</p>
温砚在他的目光下扔了弹弓，恶狠狠地瞪向我“她才不是我的妈妈，她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，才不配做我的妈妈”</p>
“如果可以选择，我宁愿不姓温......”</p>
温砚气冲冲地摔门而去，祁域为我披上一件外套，看向我的视线缱绻温柔。</p>
“阿黎，眼睛怎么红了，温砚还小，童言无忌，你别跟他计较......”</p>
“车祸的肇事者我已经找到了，你放心，我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</p>
我看向他的眼睛，试图从中发现一抹异样。</p>
可是并没有。</p>
他言辞恳切，记得我的一切喜好，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，他都是最懂我的那一个。</p>
也是最会伪装的一个。</p>
我强忍下心中的苦涩，任凭指甲陷进皮肉里。</p>
“祁域，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？”</p>
为什么拿我替程媛挡灾，又为什么制造那场车祸，让我再也不能跳舞。</p>
祁域默不作声避开我的视线，半晌后攥紧我的手。</p>
“阿黎，再给我半年时间，等到今年夏天，我就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。”</p>
“到那时，你不再是谁的前妻，只是我祁域的妻子......”</p>
他言辞恳切，如若不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，都要以为他真的对我情深意切。</p>
我大失所望，在心底暗自苦笑。</p>
“祁域，四年前的那场官司......”</p>
“宿主，不好了，程媛出差途中被人追尾，现在正在医院。”</p>
还没等我说完，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，打断这份旖旎。</p>
祁域蹲在我面前，眉眼间的担心化为实质“阿黎，我刚刚接到通知，律所还有事，等我回来。”</p>
我看着他焦急地背影，久久缓不过神来。</p>
他不爱我，却可以因为程媛，将我留在身边。</p>
因为不爱我，所以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推出去顶包，拿我来换程媛的前程。</p>
把温砚留在身边，也只是留住一个可以栓住我的底牌。</p>
这一切的一切，只是因为他不爱我。</p>
泪水又一次决堤，我掏出手机预约了一周后的流产手术，顺着走廊回到书房。</p>
他的电脑因为长时间不用而熄屏，我鬼使神差地将程媛的生日输进去。</p>
很快跳转到一个转账界面。</p>
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账号，也是当年那场车祸的受害者。</p>
上面显示他每年都会向同一个账号转账一百万，备注着封口费。</p>
最后的一次转账记录，是在一个月前。</p>
心里最后的那点希冀也开始破灭，事实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，给了我致命一击。</p>
我默默将电脑里的资料拷贝出来，看着窗外新长出来的枝丫，一坐就是一下午。</p>
马上就要春天了。</p>
程媛因为车祸崴了脚，祁域便在医院陪了她三天三夜。</p>
再次见到祁域，是在温砚的家长会。</p>
祁域作为家长代表上台发言，程媛坐在温砚身边，贴心地替他擦拭掉嘴角的食物残渣。</p>
比起我，他们更像是一家三口。</p>
家长们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，议论声穿过风声传进我的耳朵里。</p>
“听说温砚的妈妈是个著名的舞蹈家，难怪温砚长的这么好看，原来是像妈妈。”</p>
“他爸爸和妈妈真是般配，简直是天造地设地一对。”</p>
“祁先生真是好福气，娶到这么温柔漂亮的老婆，还有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儿子。”</p>
家长会的最后环节，三人一起站在演讲台上。在镜头定格的下一秒，拍下一张全家福。</p>
电话铃声打断我的思绪，医生最后向我确定流产手术时间。</p>
祁域逆着人流走向我，将下巴放到我的肩膀处“刚才听见你打电话，预约了什么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