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行的侍卫将绣馆中的客人驱逐殆尽,把绣娘遣散回家,又将前门后院重重把守。</p>
两位衣着华贵的侍女,搀扶着一位女子缓缓步入馆内。</p>
她身着一袭散花绫织成的长裙,高贵典雅。</p>
虽然双目无神,却丝毫不减她的风华,如高山雪莲,不染纤尘。</p>
想来,这就是传闻中的景优公主。</p>
我局促地摩挲手心粗硬的茧子,怪不得郁知秋对她情根深种。</p>
“公主,撷珠绣馆到了!”侍女搬出锦凳扶公主坐下。</p>
另一位侍女厉声斥责我:“见到公主,还不下跪!”</p>
我只得下拜行礼。</p>
景忧公主声音冷冽:“你就是郁知秋的夫人吧!”</p>
“民女寒素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</p>
“听说你馆中绣娘工艺巧夺天工。本公主命你一个月内织成蒲桃锦二十匹和散花绫丝绸三十匹,可否?”</p>
蒲桃锦、散花绫价值连城,是宫中的贡品,织一匹都需要熟练的绣娘耗费半个月。</p>
馆中绣娘不过十人,连夜赶工,也断断完不成这个任务。</p>
我心如明镜,她此举分明是在故意刁难。</p>
“公主,恕难从命。”</p>
“大胆!公主之命也敢违抗!”</p>
侍女怒不可遏,疾步上前,狠狠掌掴我两巴掌。</p>
脸登时变得又辣又痛!</p>
我咬紧嘴唇,抑制住身体颤抖,扬起头:“做不到就是做不到!即便公主将我活活打死,民女还是那句话——做不到!”</p>
“郁夫人好骨气!来人,天命九歌图呈上来!”</p>
侍卫从门外抬进一架屏风。</p>
寒绢质地轻柔晶莹,织染清丽秀雅,双面所绣的银色凤凰展翅欲飞。</p>
这是我送郁知秋生辰贺礼。</p>
一幅屏风,我没日没夜,绣了半年,没想到竟落在无忧公主手中。</p>
原来郁知秋变心并不始于今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