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，采血针第三次刺入同一处血管。</p>
我淤青的皮肤下已找不到完好的通路。</p>
“O型血真是万能供体...”</p>
护士嘀咕着，霍凛捏紧采血管的手突然停顿两秒。</p>
医生拧开采血袋阀门的手在抖：</p>
“霍总，黄金血每次抽超过200cc都可能引发溶血反应...”</p>
霍凛冷笑：“抽，死了再找下一个。”</p>
护士不顾我的疼痛，她勒紧止血带，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</p>
玻璃窗外突然传来笑声。</p>
霍凛推着轮椅上的沈清漪走过。</p>
他瞥头看见我倔强的嘴唇，又补了句：</p>
“今天再加50毫升。”</p>
医生脸色骤变，按住采血袋：</p>
“霍总，黄金血抽多了会死人的！上次400cc她血红蛋白已经掉到危险值了！”</p>
霍凛冷笑：</p>
“死了再找下一个Rhnull，抽。”</p>
针头再次扎进我淤青的皮肤，我按住突突跳的胳膊：</p>
“上周刚抽过400cc，我妹还在ICU等着...我不能晕倒啊！”</p>
护士突然插嘴：</p>
“你妹妹今早血氧掉到80了，主治医生没通知你？”</p>
她递来棉签，上面沾着从我胳膊渗出的血，</p>
“今早查房时她肺里全是痰音，再拖下去...”</p>
霍凛的皮鞋声停在采血室门口，他斜倚着门框冷笑：</p>
“怎么，抽你点血就心疼了？</p>
“你妹妹的呼吸机可是按小时计费的！”</p>
我屈辱地盯着血袋鼓起的包，眼前炸开金星。</p>
窗外沈清漪正笑着说要吃杨枝甘露。</p>
而我手机屏幕恰巧亮着主治医生的未读消息：</p>
【你妹妹肺部感染加重，随时可能呼吸衰竭】。</p>
我躺在检查床上欲哭无泪。</p>
冰凉的仪器在肚皮上滑动。</p>
医生突然坐直：</p>
“怀孕了！还是双胞胎！”</p>
霍凛听到又返回停在诊室门口，他满脸疑惑。</p>
帘子哗啦被扯开，霍凛的影子压在我光着的肚皮上。</p>
他抽走检查单扫了眼：“明天做掉。”</p>
我死死拽过他的衣服：“他们是双胞胎...”</p>
B超机吱吱响着，霍凛突然抓住我左手：</p>
“下午三点手术室，不然停掉你妹妹的氧气。”</p>
皮鞋声在走廊由远及近，却在诊室门前骤然停住。</p>
他透过玻璃窗瞥见B超屏幕上模糊的光影。</p>
手机屏幕亮起沈清漪的未接来电。</p>
拇指悬在回拨键上迟疑两秒，最终按灭了屏幕。</p>
他对着医生说：“查清楚孕周。”</p>
然后低声命令身后的秘书，手磕在门把手上，</p>
“如果是两个月前那晚...”</p>
医生擦探头的酒精棉掉在地上：</p>
“孕囊着床情况...”</p>
霍凛把检查单拍在仪器屏幕上：</p>
“需要我教你们写病历？”</p>
为了给妹妹赚医药费，我还是出来工作。</p>
我蹲在煎饼摊后面数钢镚时，油锅里蹦出的热油星子溅到手背。</p>
隔壁老板娘听说我怀孕后舀了勺豆浆递过来：</p>
“孕妇多喝豆浆好。”</p>
塑料杯刚挨到嘴唇，我感激世上还是好人多的时候，</p>
突然出现的霍凛的皮鞋尖就踢翻我脚边的空纸杯。</p>
他拎起滚烫的豆浆壶往我手腕倾斜：</p>
“就这么想喝？”</p>
卖夹馍的大妈举着锅铲探头：</p>
“小两口闹别扭别糟践粮食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