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搂着我的腰让我坐在他的腿上,下巴抵在我的脖颈上,我知道他想干什么。</p>
但我不争气地还在往嘴里塞虾饺。</p>
他动作停了下来,眼里的冷意更深了。</p>
“昨晚还很知趣儿,今天不想装了?”</p>
我咽下一个虾饺,支支吾吾道:“等我多吃点再知趣儿,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”</p>
他盯着我半晌,又用指腹一点一点帮我擦拭着唇边的油渍。</p>
“你在薛府都吃的什么?”他问。</p>
我摇摇头,眼泪又要掉下来了,但我不能说,会被揍的。</p>
“薛大人真是好得很。”</p>
宋绯呈在说父亲的好话,我想父亲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。</p>
可是他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冷,我又往他怀里钻了钻。</p>
吃完早膳,宫里的太医来了。</p>
我躲在了宋绯呈的身后,死咬着嘴唇,道:“我没生病,不要看太医,夫君,你让他走。”</p>
父亲交代过,如果宋绯呈要给我看太医,我就要撞墙自残,直到将自己的脑袋撞开花。</p>
这样他会来帮我收尸,给我做主。</p>
可我真不想撞墙,我还没吃够虾饺呢。</p>
于是,我继续努力道:“夫君,你让他走好不好……”</p>
说着,我就踮起脚尖胡乱地去亲他。</p>
他应该喜欢我这样的。</p>
嬷嬷说这磨人的功夫和我娘一样,是天生的。</p>
可他将我拎了下来,按在了椅子上,一双眼睛喜怒不明地瞪着我。</p>
那太医识趣儿地低头,半点不敢看。</p>
“薛瑜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!”宋绯呈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</p>
我撇嘴,等我刺杀他的时候,他就知道我有没有出息了。</p>
宋绯呈还是要捉着我的手腕往太医面前送。</p>
我摇头晃脑地又开始找墙了,到底从哪里撞过去会比较好。</p>
但他按住了我的脑袋,将我的脑袋按在了他的怀里。</p>
“太医,请。”他对太医说。</p>
手腕上搭上了绢帛,太医给我请了脉。</p>
只搭上去不过片刻,太医猛然抬头,看着宋绯呈张了张嘴。</p>
宋绯呈却摇了摇头,喊来了小桃,让她伺候我午睡,自己跟着太医出去了。</p>
我却没有午睡的习惯,我跟小桃说我要绣花。</p>
嬷嬷教的本事里,有一个就是绣荷包,要绣男男女女缠在一起的那种。</p>
我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。</p>
以我的绣工,应该绣出来很好看。</p>
宋绯呈到天黑的时候才回来,他身上有血腥味,之前我流血的时候,就是这个味道。</p>
小桃跟在后面端进来一碗汤药,黑乎乎的。</p>
宋绯呈端着汤药凑近了我。</p>
我摇头:“我没生病,我不喝药,你流血了,你应该喝药。”</p>
他却捏着我的下巴,不容我拒绝,一点点将药汁都灌了进去。</p>
我一阵猛咳,总算是把汤药咽进去了。</p>
我又气呼呼地瞪他,如果不是看在今晚他会死在我的簪子下,我现在就能和他翻脸。</p>
“以后,每天都要喝。”他又吩咐我。</p>
呸,过了今晚,你就没有以后了。</p>
以后我要离开薛府,离开这里,一个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</p>
我扭过脸,从被褥下翻出我下午刚绣好的荷包。</p>
他从后面环住我的腰,凑上来看。</p>
“这是……”</p>
然而话还没说完,就卡了壳。</p>
我的绣工很好的,应该是活灵活现的。</p>
他却一巴掌按在了荷包上,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:“你,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?”</p>
他的声音又有点无奈。</p>
我莫名其妙:“夫君不喜欢吗?”</p>
明明昨晚他身体力行的时候,很喜欢。</p>
“喜欢,下次不要再绣了。”</p>
宋绯呈将荷包塞进了袖袋里,然后压了上来,我却将手往枕头底下摸,那只有毒的孔雀簪子在枕头底下。</p>
可我摸了半天也没摸着,迷糊地抬眼,就看见宋绯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。</p>
眼里的冷意冻得我直打哆嗦。</p>
“夫人在找这个吗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