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你了,我什么都能做。”</p>
谢钧汜淡漠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,蹙眉就要走:“没有价值的人,做什么都是无用功。”</p>
翻涌的情绪冲出胸膛,姜雁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:“我不值120万,可我们的孩子呢?!”</p>
“谢钧汜,你知不知道扬扬得了白血病……”</p>
谢钧汜终于转过身:“我知道。”</p>
他逆着光,脸上的神色被隐去,只剩寒刃般的话语刺入耳膜。</p>
“你休想凑够150万接他出来,野种,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。”</p>
如同寒霜骤降,空气冰到她有些发颤。</p>
姜雁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,扶着墙才堪堪站稳。</p>
他就这么恨她,恨到连他们的孩子也不愿意救吗?</p>
“扬扬不是野种,他是你的孩子……”</p>
姜雁微弱的呼喊被清丽女声盖过。</p>
“阿尽,这次检查怎么花了这么久时间?”</p>
温安安笑着上前,亲昵地挽着谢钧汜的手臂。</p>
抬手的刹那,手腕上的佛珠刺得姜雁眸子一痛。</p>
那是她特意在佛寺跪了三个小时,给谢钧汜求的。</p>
收到佛珠那天,他心疼不已:“雁雁,没有谁值得你下跪。”</p>
“这串佛珠,我会好好珍惜戴一辈子。”</p>
把她捧到最高处的是他,将她碾在脚下的也是他。</p>
谢钧汜收回视线,冷冷道:“被一个要饭的耽误了点时间。”</p>
姜雁攥着衣角的手有些泛白,用尽力气,才压下心头的涩意,僵硬离去。</p>
这时,一个小女孩远远跑来,甜甜地叫了声:“爸爸!”</p>
短短两个字,震得姜雁心口发麻。</p>
她失神转身,便见谢钧汜抱着女孩,眸子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。</p>
纵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纵然对谢钧汜的爱意只剩下惧怕,在他面前下跪磕头,可亲眼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组成家庭,做他们曾做的亲密事,她竟难以呼吸。</p>
“爸爸,今天学校学了日历,车牌上的数字就是我的生日对不对?”</p>
怔怔望去,熟悉的宾利被换了车牌,六个冰凉冷白的数字刺入眸中。</p>
181224。</p>
姜雁眸色狠狠一怔,指甲再次嵌入掌心。</p>
入狱前,车牌明明是扬扬的生日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