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被剪子剪破的凤袍丢在我面前。</p>
满眼都是冷意：“朕看你是忘了本分，嫉妒玉儿能继任皇后！”</p>
我看着地上的凤袍，只觉恍若隔世。</p>
“皇上，贱奴何时碰过凤袍？”</p>
日日在我身上取血，不准我踏足偏房外的任何地方。</p>
我根本都没见过这凤袍。</p>
听到我自称，楚景和眼底一暗，眉宇间的怒意舒开几分。</p>
可下一瞬，何芸玉就进门了。</p>
她美眸泛红，泪水在眼中打转：</p>
“陛下，姐姐说没有便是没有吧，臣妾也可以不当这个皇后，将身份还给姐姐......”</p>
她将头发上的金簪取下来，作势要还给我。</p>
楚景和脸上的动容陡然消失，拦住了何芸玉的手。</p>
他看向我时，只剩厌烦：</p>
“毁坏凤袍，该处以拶刑！”</p>
我猛地抬头。</p>
楚景和看着我，眼中似乎在说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。</p>
他搀扶着何芸玉出门，看着宫人将我拽出来。</p>
我的双手被夹在刑具中，等夹板收紧的时候，十指连心的痛苦瞬间袭来。</p>
鲜血滴落在地上，我的脸色惨白如纸。</p>
何芸玉的脸色得意，她施施然走到我面前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：</p>
“姐姐，被心爱之人用刑的感觉如何？”</p>
我瞳孔颤了颤，没有说话。</p>
楚景和打量我的脸色，冷声道：</p>
“只要你现在对芸儿下跪认错，朕可网开一面。”</p>
我冷汗渍渍，垂眸俯身跪下：</p>
“贱奴知错了，求皇上娘娘开恩，让我回冷宫......”</p>
楚景和脸色蓦地铁青。</p>
他抬手扼住我的下颚，刚想开口。</p>
“皇上！”</p>
何芸玉柔弱出声，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：“臣妾有些许不舒服，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在闹腾。”</p>
楚景和甩开了我，立即紧张看向她：“回宫，请太医。”</p>
我深知自己明日必须离开，慌忙起身，再度跪在他面前。</p>
“皇上，求您让我回冷宫。”</p>
“贱婢！”</p>
楚景和不耐，大怒一脚踹在我心口。</p>
“既然你这么想回去，那就永远别再出来，死也死里面！”</p>
我重重摔在地上，喉头涌上一阵腥甜，咳出血水来。</p>
“把她扔回冷宫！”</p>
楚景和咬紧牙，面目阴鸷。</p>
“奴，叩谢陛下。”</p>
我艰难行了个礼，最后看了一眼楚景和。</p>
冷宫之中，弥漫着腐朽与潮湿的气息。</p>
我翻出那盒装了九十九只竹蜻蜓的匣子，将玉佩放在桌上。</p>
静候到卯时，我点燃了火折子。</p>
趁着今日所有人都在忙着封后大典，我从冷宫破旧的狗洞离开。</p>
望着身后熊熊燃烧起来的大火。</p>
我头也不回地离开。</p>
......</p>
贵妃殿内。</p>
太监慌里慌张闯了进来。</p>
“陛下！陛下出大事了！”</p>
楚景和刚起床，何芸玉正侍奉他更衣去大典。</p>
见状，他忍不住皱眉呵斥：“何事？”</p>
“今日大喜之日，能发生什么大事？”</p>
太监脸色煞白，重重磕头：“冷宫......废后所在的冷宫走水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