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内,楚墨小心翼翼的打开宋蝉衣的丹青图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。</p>
“只要她安好,过得幸福,哪怕陪在她身边的人,不是我。”</p>
心腹长明却还是免不了担忧,“好在来边关的这五年,夫人从未提过回都城探亲的事,不然……”</p>
“毕竟构陷宋尚书的证据,确实出自蝉衣小姐之手。皇上念及将军立下汗马功劳,赦免将军的罪,如今五年期满,将军受召回都城,要是夫人知道宋尚书和宋公子惨死的事,将军打算如何给夫人解释?”</p>
楚墨收起丹青图,说出口的话又寒又毒,“她知道又能如何?没了依靠,没了证据,就算知道一切都是一场骗局,就凭她一人,能掀起什么波澜。”</p>
“再说了,我已经命人好好安葬了宋伯父和宋大哥,也算是仁至义尽。”</p>
长明沉默了片刻,“将军这些年在战场上拼死厮杀,建功立业,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从未把将军放在眼里的人,毁了现在的一切吗?”</p>
楚墨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,“若非尚书府步步紧逼,蝉衣不可能做这样的事,我不会给宋朝颜伤害蝉衣的机会。”</p>
“为了蝉衣,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”</p>
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了,“行了,这些事往后不必再说,回去好好整理行装,即日启程回都城。”</p>
长明有些无奈,“属下跟随将军多年,属下只是不希望将军将来后悔。”</p>
我颤抖的手死死捂住嘴巴,指甲深深嵌入脸颊,却怎么也抑制住眼泪涌出。</p>
听见长明向营帐外靠近的脚步声,我如一个丑角,提起食盒,仓皇而逃。</p>
整整五年过去了,我才知道楚墨没有为我爹翻案。</p>
宋蝉衣没有如他所说受到严惩,我的家人没有回家,而是惨死异乡。</p>
我以为他爱我,所以违抗皇命,被贬至北关。</p>
然而他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给宋蝉衣遮风挡雨。</p>
我却将他视为救命稻草,对他心存愧疚,多可笑。</p>
我跌跌撞撞的回到马车上,任由泪水划过脸颊。</p>
直到听见营卫给楚墨打招呼的声音,我才将泪水拭去。</p>
他上了马车,含着笑看我,又自然而然的脱下自己的裘衣给我披上。</p>
“这大冷天的,夫人为何不在家等着?”</p>
五年来,他就是这般用深情的眼神,温柔的语气,无微不至的照顾,让我坚信他对我爱的深沉。</p>
可撕开真相才惊觉,这不过是他为了护宋蝉衣的一场骗局。</p>
我勉强扯出抹笑,“刚熬好的汤,怕凉了。”</p>
楚墨满眼心疼的握住我的手,“回家再喝也是一样的,天气这么凉,你要是受了风寒,为夫该担心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