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一片死寂。</p>
半晌,他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,弯腰捡手机时指节都在抖。</p>
却仍强装冷静吩咐:</p>
“重名的人太多了,两个字母说明不了什么。”</p>
“物证部那边怎么说,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?”</p>
程序员镇定的语气传来:</p>
“还要一段时间,不过,尸体损伤的太严重,不一定能查找出来。”</p>
程淇深吸一口气,又捞着钥匙急切赶回局中。</p>
看着不断飙升的码速,我叹了口气。</p>
当初我考上新闻专业时,攥着录取通知书和他炫耀。</p>
“我要当这世间最公正的记者!”</p>
“我要用我的镜头和手下的笔,戳破所有的黑暗!”</p>
我还笑着勾着他的胳膊:</p>
“哥哥,到时候我如果死在黑暗中,你可一定要带我回太阳底下啊!”</p>
那时哥哥只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。</p>
“好,我们阿柚做什么我都支持你。”</p>
可后来。</p>
我没当成揭露黑暗的记者,反而成了潜伏在黑暗中的卧底。</p>
没让他为我骄傲,反而让他抱着两个字母在局中强装冷静。</p>
等一份可能会宣判我死刑但却至上光荣的报告。</p>
我飘在警局门口,看着他匆匆的背影,心中悲戚。</p>
“这个尸体……怎么可能,是她?”</p>
我这才发现,不知什么时候凌洲和林芸竟也跟了上来。</p>
无人回应他,法医正对着程淇报告目前的进程。</p>
“根据解剖发现,这具尸体,死之前应该是受了极大的酷刑。”</p>
“十指尽断,脚筋手筋都被挑破,还被利器撕扯过。”</p>
“她应该是在意识还清醒时,情急之下吞了内存卡,喉道被卡出两道深不可测的伤痕。”</p>
“更致命的是。”</p>
法医停顿两秒,指尖在报告上划过:</p>
“后期有人直接将浓硫酸从口腔灌入,食道、胃壁全被腐蚀穿孔,内脏损伤不可逆。”</p>
众人呼吸一滞,无人敢想清醒状态下被灌浓硫酸会是何等剧痛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