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去。</p>
餐桌上,一边是热气腾腾的饭菜,一边是医院的诊断书——我恢复听力了。</p>
我重新点开女孩的主页。</p>
《和大我七岁的爹系男友恋爱是什么感觉?》</p>
有很多照片。</p>
吃饭的,旅游的,一沓房产证,还有数不尽的豪车奢包。</p>
男方唯一出镜的只有给女孩捋头发的一只手。</p>
我盯了许久。</p>
他的食指有道牙印,算时间,是前一夜欢爱的时候,我咬的。</p>
他无名指的婚戒换成了跟女孩一样的情侣戒指。</p>
我眨了眨眼,一串眼泪落在了屏幕上。</p>
鼻腔被酸涩堵住。</p>
我不敢信。</p>
“我来陪你加班。”</p>
霍沉舟秒回:“不用,你早点睡。”</p>
“可是我想让你陪我过生日。”</p>
半小时过去。</p>
对面没了动静。</p>
我却在他朋友圈刷到一个酒吧定位。</p>
顺着找去,霍沉舟果然在那里。</p>
和一群人掷着骰子。</p>
女孩就趴在他背上,闲不住,捏捏他的脸,又扯着他嘴里的烟,跟小孩调皮似的。</p>
我被这一幕刺痛。</p>
有些喘不过气。</p>
“别闹。”</p>
霍沉舟掐着女孩的脖子,交换了一个深吻。</p>
起哄声起。</p>
她红了脸,也安分不少。</p>
我杵在酒吧门口,感觉浑身都僵直了。</p>
“小嫂子怪可爱的。”</p>
“舟哥,今晚轻点折腾,人小姑娘上回挂完水腿都打颤,你心里没数啊?”</p>
霍沉舟捻灭烟,又吻了下女孩。</p>
“听见没,今晚不准勾引我。”</p>
江泽笑着起哄:</p>
“下个月就进婚姻坟墓了,舟哥抓紧时间浪呢。”</p>
有人插嘴:“真变心了?不然逃了呗。”</p>
我紧紧盯着霍沉舟的唇瓣。</p>
喉咙发涩。</p>
“没变。”他说,“只是觉得无趣。”</p>
“谷岚在床上一点声儿都没有,跟木头似的,换你,你能忍?”</p>
我下意识捂住耳朵。</p>
眼泪大颗砸地。</p>
想听见的时候听不见,不想听的时候……却都听到了。</p>
“人家可是为你才聋的,忘恩负义啊?”</p>
霍沉舟又点了根烟。</p>
声音哑了下去。</p>
“所以更没劲了。”</p>
“这恩我得背一辈子。”</p>
“她爱了我八年,江泽,我要是不娶她显得我太禽兽了。”</p>
耳边只剩嗡鸣。</p>
我晃了晃,提起酒瓶就朝卡座冲去。</p>
碎片四溅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