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瘦小小的,但眉眼间和沈妄有七分相似。</p>
他怯生生地躲在林殊身后,小声喊了一句:“爸爸。”</p>
沈妄很自然地走过去。</p>
蹲下身检查安安的呼吸,又去倒了杯蜂蜜水。</p>
动作熟练地喂他喝下,甚至还帮他擦了擦嘴角。</p>
那是一个父亲对孩子刻在骨子里的关心。</p>
我站在门口,像个多余的闯入者。</p>
看着他们一家三口,其乐融融。</p>
这就是他口中没有感情的责任?</p>
趁沈妄带孩子去房间拿玩具的空档。</p>
客厅只剩我们两人。</p>
林殊端了一杯温水给我,坐在我对面。</p>
“其实,我劝过沈妄,这样对你不公平。”</p>
“可他那个人,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。”</p>
她叹了口气,像一个无奈的过来人。</p>
“男人到了一定位置,总想要得更多。”</p>
“一边是放不下的责任,一边是戒不掉的新鲜感。”</p>
“我们女人,除了等他自己想明白,又能怎么办呢?”</p>
她的话里没有一丝火药味。</p>
却在无形中将我划分为新鲜感那一方。</p>
而她,是永远的责任,是兜底的存在。</p>
她甚至拿起一个相框。</p>
上面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,她擦了擦灰,对我苦笑:</p>
“你看,就算离了婚,这张照片他也一直没让扔。”</p>
“有些东西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”</p>
我看着那张刺眼的全家福。</p>
又看看自己手腕上冰冷的翡翠镯子。</p>
忽然觉得无比荒诞。</p>
我一句话没说,起身离开。</p>
林殊没有拦我,只是在我身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:</p>
“惜月,别怪他,也别为难自己。熬几年,或许就习惯了。”</p>
习惯?</p>
习惯这种恶心的三人同行吗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