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深海奇物」的效率高得惊人。</p>
我挂掉电话不到半小时，门铃就响了。</p>
还是上次那几个黑衣人，他们推着一个更小的、封闭式的维生舱，沉默地走了进来。</p>
为首的那个人，依旧是那个眼神复杂的男人。</p>
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浴室，又看了看缩在客厅角落水箱里的人鱼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</p>
「苏小姐，确定要执行‘放生’程序吗？我必须再次提醒您，这是不可逆的。」</p>
我点头：「确定。」</p>
他不再多说，挥了挥手，他身后的人便开始行动。</p>
他们拿出一些我看不懂的仪器，开始抽取我那个巨大水箱里的水。</p>
随着水位下降，渊的身形也完全暴露出来。</p>
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，开始在仅剩的水里不安地躁动。</p>
鱼尾用力拍打着水箱壁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</p>
他抬起头，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锁住我，里面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和傲慢之外的情绪。</p>
是……恐慌？</p>
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、受伤的哀求。</p>
我的心，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。</p>
我是不是……太残忍了？</p>
他虽然脾气坏，但好像……也从没真正伤害过我。</p>
烧掉抱枕，或许只是意外？</p>
撞碎浴室门，也是因为陈放和林茶刺激了他？</p>
一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。</p>
他好像……是在保护我？</p>
不不不，苏瓷，你清醒一点！</p>
他是个怪物，不是你的守护神！</p>
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不再看他。</p>
工作人员的动作很麻利。</p>
很快，他们用一张巨大的、柔软的网将渊从水箱里捞了出来，准备转移到那个小小的维生舱里。</p>
渊挣扎得非常剧烈。</p>
华丽的鱼尾疯狂甩动，力气大得惊人，三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人都差点控制不住他。</p>
他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、像是呜咽又像是咆哮的嘶吼。</p>
那声音穿透耳膜，直直地砸在我的心脏上。</p>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。</p>
别看，苏瓷，别心软。</p>
这是对他好，也是对你好。</p>
他属于大海，不属于你这个小小的公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