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栀没回老宅，去了城南的梧桐公馆。

    那是她结婚第五年，用参加设计比赛赢得的奖金付的首付。

    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，楚擎泽从不知道这个地方。

    打开门，空气里有灰尘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温晚栀放下小行李箱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重要证件。

    她没打算长住，只想找个清静地方，把离婚手续的最后一步走完。

    刚拿起抹布，手机就震了。

    屏幕上跳出“楚擎泽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她没接。

    电话自动挂断后，紧接着又响，这次是楚母。

    温晚栀看着屏幕亮起又暗下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扔在了沙发上。

    打扫完已是傍晚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个陌生本地号码。

    温晚栀接起。

    “温小姐您好，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干练的女声传来：

    “我是唐玥，楚总的助理。”

    “楚总让我转告您，老夫人风湿犯了，疼得厉害，一直念叨着想喝您炖的猪脚汤。”

    “食材我已经让人备好送到老宅了，您看您大概什么时候方便过去？”

    听筒里声音清晰，语气恭敬，挑不出错。

    温晚栀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唐助理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，在处理楚总的‘家事’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有了极短暂的停顿，随即传来唐玥依然礼貌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温小姐，您别误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按楚总的吩咐办事。”

    “楚总说了，老夫人这毛病，就认您炖的汤，别人做的她喝不惯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放轻了些，像是推心置腹：

    “其实，今天楚总提前从您生日宴离开，是因为环宇那个项目临时出了点状况，必须他亲自去签合同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怪我，是我没处理好，才需要楚总临时赶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温小姐是因为这件事心里不痛快，我在这里给您道个歉。”

    唐玥的语气诚恳：

    “但是老夫人那边，疼起来真是受罪。”

    “楚总会议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，心里又惦记着，这才让我务必联系上您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……您最是孝顺体贴，肯定不会看着老夫人难受不管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漂亮，仿佛她若不去，就是她的错了。

    “唐助理。”

    温晚栀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

    “你没必要道歉，楚擎泽为什么离开我也并不关心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温晚栀继续道：

    “至于老夫人想喝汤，楚家雇了三位厨师，两位营养师，还有专门的医护团队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们都不会炖猪脚汤，建议楚总考虑换人。或者......”

    她语气平缓，却字字清晰：

    “唐助理你既然这么得楚总信任，连他的家事都能代为处理，不如你去试试？”

    不等唐玥再说什么，温晚栀直接挂断电话，关机。

    温晚栀在梧桐公馆住了几天，竟意外的睡得好。

    她出门买菜，刚走到小区门禁前，就听到车门关闭的闷响。

    楚擎泽几步追了上来，他显然是从某个重要场合直接过来的，身上穿着挺括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，只是没打领带，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。

    “温晚栀。”

    他叫住她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“我们谈谈。”

    温晚栀刷卡，门禁“嘀”一声打开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她走进去。

    楚擎泽跟着侧身进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他的手劲不小，掌心滚烫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你到底在闹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妈疼得一晚上没睡，就想喝口你炖的汤，这点小事你现在都不肯做了？”

    “唐玥好心打给你，你还让她下不来台。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我提前离场，你就要迁怒其他人么？”

    温晚栀听着，只觉得一阵气窒：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过我忙，我累了，想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在你眼里我只会吃醋是么？”

    楚擎泽好像没听到一样，自顾自的哄着：

    “好，是我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你生日，我保证一整天都陪着你，行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别闹了，跟我回去，妈还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楚擎泽。”

    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：

    “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