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小猪佩奇，我用洗面奶搓了半个小时才勉强搓掉。</p>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两只黑眼圈，和一张被搓得通红的脸，出现在了餐桌旁。</p>
秦泽岩已经做好了早餐。</p>
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，摆放得整整齐齐，像他的人一样，一丝不苟。</p>
我拉开椅子坐下，一言不发地拿起三明治啃。</p>
气还没消呢。</p>
“今天有庭要开？”他看了一眼我放在旁边的公文包，问道。</p>
“明知故问。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</p>
王思宇的案子，今天开庭审理。</p>
我作为辩护律师，他作为警方代表，我们俩，注定要在法庭上针锋相对。</p>
“萧律师，”他突然换上了公事公办的称呼，“法庭上，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</p>
“巧了，秦警官，”我放下三明治，擦了擦嘴，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，“我也是。”</p>
我们俩对视着，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在闪烁。</p>
这顿早餐，吃得杀气腾腾。</p>
上午九点，市法院。</p>
我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律师袍，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，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又干练。</p>
走进法庭的那一刻，我就是战无不胜的萧书桃。???????</p>
我在辩护席上坐下，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对面。</p>
秦泽岩坐在公诉席的后面，同样一身制服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。</p>
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，他对我微微颔首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</p>
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</p>
家里的幼稚鬼老公，和法庭上的冷面阎王，这角色切换得也太快了。</p>
庭审开始。</p>
公诉方提出的证据，主要集中在王思宇当晚的行车记录仪，以及他与黑拳案组织者的通话记录上。</p>
他们试图证明，王思宇不仅仅是飙车，更是有预谋地为犯罪团伙运输违禁品。</p>
轮到我发言时，我站了起来。</p>
“审判长，各位陪审员，我方对公诉方提出的所谓‘证据’，表示严重质疑。”</p>
我的声音清晰而有力，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。</p>
“首先，关于行车记录仪。视频中只能看到我的当事人将一个箱子交给了另一个人。</p>
但箱子里到底是什么，视频并没有拍到。</p>
公诉方仅凭推测，就认定箱子里是违禁品，这是典型的主观臆断。”</p>
“其次，关于通话记录。我的当事人确实与对方有通话。</p>
但通话内容，仅仅是关于飙车比赛的赌债问题。</p>
对方提出以‘帮忙送个东西’来抵债，我的当事人出于年轻人的江湖义气。</p>
以及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欠债的心理，才答应下来。</p>
他自始至终，都不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，更不知道对方是犯罪团伙。”</p>
我一边说，一边观察着陪审团的表情。???????</p>
很好，他们开始动摇了。</p>
我的策略很简单，就是把王思宇塑造成一个不懂事、被利用的无知青年。</p>
“我的当事人，王思宇，家境优渥，从小衣食无忧，他没有任何理由，也没有任何动机，去参与所谓的黑拳犯罪。</p>
他只是一个爱玩赛车，讲点所谓‘兄弟义气’的普通年轻人。</p>
他犯了错，危险驾驶，他愿意接受惩罚。</p>
但是，将他与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联系在一起，这是对他极大的不公！”</p>
我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，声情并茂。</p>
连我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。</p>
我偷偷瞥了一眼秦泽岩。</p>
他依然面无表情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</p>
这家伙，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好。</p>
接下来，是交叉盘问环节。</p>
秦泽岩作为警方证人，走上了证人席。</p>
“秦警官，”我走到他面前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</p>
“你说你们怀疑王思宇运输的是违禁品，请问，你们找到那个箱子了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他回答得很干脆。</p>
“那你们找到所谓的违禁品了吗？”</p>
“还在追查。”</p>
“也就是说，”我加重了语气，“到目前为止，你们手上没有任何直接物证，可以证明我的当事人运输了违禁品，对吗？”</p>
秦泽岩沉默了。???????</p>
法庭里一片寂静。</p>
所有人都看着他，等着他的回答。</p>
我知道，这个问题，他必须回答“是”。</p>
只要他承认了，这场官司，我就赢了一半。</p>
然而，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，秦泽岩开口了。</p>
“我们虽然没有找到那个箱子，但是，我们在案发现场附近，找到了这个。”</p>
他向法官递交了一份新的证物。</p>
一个密封的证物袋，里面装着一小块黑色的布料。</p>
“这是从王思宇当晚所穿外套上，提取到的纤维。</p>
经过技术比对，我们发现，这种纤维，与我们在另一个黑拳案受害者身上发现的，用来捆绑手脚的绳索纤维，完全一致。”</p>
什么？！</p>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</p>
这怎么可能？</p>
我明明检查过王思宇所有的衣物，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！</p>
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</p>
我看向秦泽岩，他也在看着我。</p>
眼神里，没有挑衅，也没有得意，只有一片平静。</p>
但我却从那片平静里，读出了一句话：萧律师，你输了。</p>
该死！</p>
这家伙，竟然藏了这么一手！???????</p>
他故意等到现在才把这个关键证据抛出来，就是为了打我一个措手不及！</p>
法庭上一片哗然。</p>
陪审团的表情，瞬间从同情，变成了怀疑和审视。</p>
我的心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</p>
我知道，形势，在这一刻，彻底逆转了。</p>
“审判长，我反对！这份证据是刚刚才出现的，我方需要时间进行核实！”我立刻提出抗议。</p>
“反对有效。”审判长敲了敲法槌，“休庭三十分钟。”</p>
我失魂落魄地走下辩护席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</p>
助理小跑着过来，脸上写满了担忧。</p>
“萧律师，你没事吧？这可怎么办啊？”</p>
我能怎么办？</p>
我被人摆了一道！</p>
我抬头，看向不远处的秦泽岩。</p>
他正和他的同事低声交谈着什么，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他转过头来，对我做了一个口型。</p>
我读懂了。</p>
他说的是：承让了。</p>
我气得差点当场吐血。</p>
秦泽岩！</p>
你给我等着！</p>
法庭上你让我难堪，回家我让你好看！???????</p>
这梁子，我们结大了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