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沁雪站起身,突如其来的眩晕令她没站稳,晕倒在花圃旁边。</p>
佣人们手忙脚乱的把她抬回家。</p>
家庭医生检查过后,拧着眉严肃道:“夫人,你太虚弱了,必须立刻静卧保胎。”</p>
“任何大幅度动作都有可能导致流产,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。先生那边,我也会嘱咐的。”</p>
任沁雪看着医生凝重的神色,心也不免揪起来。</p>
她将掌心覆在小腹上,被母亲抛弃的阴影在她心底萦绕了十七年,她早就发誓,如果有一天自己做了母亲。</p>
无论如何都会守护好自己的孩子。</p>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屏幕上跳动的“司佑承”三个字刺的任沁雪眼眶发热。</p>
她刚按下接听键,司佑承不容置疑的声音便从听筒里冷硬地砸过来:“上次昭昭的节目反响很好,她准备对你做一个专访,关系到她的转正,你配合一下。”</p>
“医生应该跟你说过了,孩子需要保胎,有什么事以后再说。”任沁雪咬着牙挤出这句话。</p>
“呵,别拿这种借口搪塞我。”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,司佑承的语气十分不屑,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当年你母亲为什么抛弃你?我找到她了,她貌似得了什么病,以后你就不一定见得到她了。”</p>
任沁雪猛地攥紧被角,记忆深处的钝痛翻涌而上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的厉害:“好,我配合。”</p>
专访当天,临时搭建的演播厅,宁昭昭微笑着坐在主持人位置上。</p>
“我们都知道您从小被母亲抛弃了,”她举着话筒逼近,清脆的声线里藏着尖锐的刺,“那我们想问问您会怨恨她吗?您有没有觉得是自己的原因?”</p>
镜头特写扫过任沁雪发白的脸色,她努力保持平静,微笑着摇头。</p>
“那您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心理扭曲,所以对丈夫身边出现的每个女人都充满了敌意?”</p>
“心理学上说,缺爱的人永远在向外索求安全感,自己却不付出,所以您有没有想过,当丈夫爱上别的女人,问题根本出现在您自己身上?”</p>
任沁雪盯着宁昭昭翕动的嘴唇,那些淬着恶意的问题刺进耳膜里变成模糊的嗡鸣,喉咙像卡着带血的玻璃碴,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。</p>
宁昭昭见状,面上浮现出关切的神情,轻柔地说道:“看来任沁雪小姐身体确实有些不适,没关系,我们给您一点时间缓一缓。”</p>
她转身面向摄像机,温柔道,“其实我们今天要给任沁雪小姐一个惊喜。当年抛弃她的母亲我们找到了。请我们的工作人员把她带上来”</p>
任沁雪猛地抬头,那张决绝离开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,即使浓妆艳抹也遮盖不住的疲态和苍老。</p>
宁昭昭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,将话筒轻轻推向任梅:“阿姨,您当年抛弃任小姐,是因为觉得带着一个拖油瓶不好再婚吗?”</p>
十七年来,任沁雪无比希望母亲是另有隐情。</p>
可当任梅开口,就让任沁雪再次如坠冰窟。</p>
“是……但我觉得,如果不是我当年的离开,她后来就不会有嫁入豪门的机会。跟着我,一辈子都是个穷丫头,哪来的今天做司太太的好福气?”</p>
任梅突然换了副面孔,踩着一双廉价高跟扭到任沁雪身边,“雪雪啊,妈妈虽然有错……可我终究是你的妈妈呀。”</p>
她声音陡然拔高,一副市侩的嘴脸:“你现在住着大别墅、戴着鸽子蛋,总不能忘了生你养你的人吧?司总那么疼你,随便赏妈妈几个包包、几块珠宝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