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羽禾一怔。</p>
随后笑着:“当然是骗你的。”</p>
“其实是我有相好了,要嫁人了,我不想拖个累赘。”</p>
宋羽禾又撒了谎。</p>
刚刚陆铭赫问那句话时,宋羽禾看出了他脸上的认真。</p>
她知道陆铭赫的为人,如果告诉他,肯定会因为她是孩子母亲管到底。</p>
可他已经另外成家,对自己没有任何责任。</p>
莫名其妙让他多出个孩子,打破他平静的生活,已经够为难他了。</p>
宋羽禾不愿再连累他。</p>
陆铭赫听到宋羽禾的话后,脸色阴沉,抿了抿薄唇,什么都再没说了。</p>
宋羽禾深吸一口气,觉得自己是时候该走了。</p>
她强压抑住喷薄欲出的情绪,郑重说道:“安安就拜托你和沈同志了。”</p>
说完,宋羽禾转身就要离开。</p>
可是安安突然冲出来拉住她的手:“妈妈,你不跟我一起住吗?你不要我了吗?”</p>
女儿小小的手牵着她。</p>
宋羽禾的泪意险些汹涌而出。</p>
可再不舍,她只能忍住,她看向女儿:“安安,你忘了怎么答应妈妈的吗?”</p>
安安红着眼,复述:“安安要听话,要乖乖的。”</p>
“对,所以现在妈妈让你待在这里,不准跟上来。”</p>
宋羽禾狠心下来,一根根掰开安安稚嫩的小手继续往前走。</p>
她还没走两步,安安就放声大哭起来:“妈妈!”</p>
下一瞬,陆铭赫抱起孩子,直接拦住了宋羽禾的去路。</p>
“孩子小,我也没照顾的经验,你先留下,等她适应了这里的生活,再离开不迟。”</p>
顿了顿,陆铭赫又补充一句:“房间大,你和安安够睡。”</p>
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儿,宋羽禾内心挣扎不已。</p>
可她知道,自己不该留下来。</p>
宋羽禾将头垂得很低,声音沉闷。</p>
“不了吧,你都结婚了,我不想你惹人嫌话。”</p>
谁料,她话才落。</p>
便听到陆铭赫冷笑一声,纠正:“谁跟你说我结婚了?我没有结婚。”</p>
他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宋羽禾耳畔。</p>
她明显一怔:“你没结婚?那你和沈同志……”</p>
她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陆铭赫冷声打断:“海岛艰苦,我离过婚,不想又耽误一个。”</p>
宋羽禾没了声,心里涩意翻涌。</p>
原来他是担心沈芸受委屈。</p>
不过他们的事,跟她也无关了。</p>
陆铭赫目光沉沉:“你实在想要走,今晚也没有船了,先住一晚吧,没人会说。”</p>
看着女儿红肿的双眼。</p>
宋羽禾终于妥协:“那好,我就借住一晚。”</p>
进了院子。</p>
宋羽禾才发现,这个家五年了也没有什么变化。</p>
就连她当初离开时,串在房门上的珠帘也还挂在门上。</p>
宋羽禾一怔:“你一个大男人,这珠帘怎么也不扯下来……”</p>
陆铭赫看了一眼,神色淡然:“习惯了。”</p>
宋羽禾也就没了话。</p>
这晚,她带着安安睡在陆铭赫隔壁屋子。</p>
哄着女儿睡下不久,她的腹部传来一阵阵痛意。</p>
宋羽禾紧紧咬着下唇,蜷缩在床脚。</p>
她没什么钱买药,每次病发就只能靠忍。</p>
忍着忍着,她也就习惯了。</p>
就在这一阵又一阵的痛意中,宋羽禾熬到了天明。</p>
趁着女儿还睡着,她悄声起来,提上行李包准备离开。</p>
刚走到院子里,就看见陆铭赫从外走进来。</p>
宋羽禾提着行李包上前,开口:“那我今天就……”走了。</p>
话还没说完,陆铭赫就递上来一张写着“宋安安”的入学书。</p>
“我已经去托儿所给安安办好手续了,你今天送女儿去,部队还有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</p>
陆铭赫急匆匆回来,又急匆匆离开。</p>
没给宋羽禾丝毫拒绝的机会。</p>
宋羽禾怔然,看了看女儿房间的方向。</p>
她其实不想多留的,多留一日,安安就会多舍不得她一日。</p>
毕竟长痛不如短痛。</p>
但看着手里的入学书,宋羽禾想想,为了安安好,还是要去一趟。</p>
等安安醒来,宋羽禾给她收拾得漂漂亮亮,抱着安安去了托儿所。</p>
送到老师手上,安安却转身担心的问:“妈妈,你会来接安安回家吗?”</p>
宋羽禾手指捏紧,嘴上却应着:“会。”</p>
眼看安安乖乖和老师进了门,宋羽禾才转身离开。</p>
刚走出托儿所不远,她就又发病了。</p>
疼痛像是洪水猛兽一般,一阵阵朝她袭来。</p>
宋羽禾蹒跚着挪到路边坐下,身体像是扎入了一根根钢针,痛得她冷汗直流。</p>
这时,头顶传来一声悦耳的问话:“同志,需要帮忙吗?”</p>
宋羽禾脸色惨白,昂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,沈芸。</p>
在沈芸的身后,还站着一身军装的陆铭赫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