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闪雷鸣，暴雨突袭。</p>
华国，京南国际机场管制大楼灯火通明。</p>
进近管制部指令下发频繁，秩序分明。</p>
沈辞心站在窗边喝咖啡提神。</p>
入耳式耳机里的人滔滔不绝。</p>
“明天是你大哥的婚礼，你最好不要迟到。”</p>
“等你大哥婚礼结束之后，你和律川去把离婚证领了。”</p>
顾律川？</p>
沈辞心顿了一下，他回来了？</p>
“沈辞心，这些年顾家对你不薄，希望明天之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两个儿子和孙子面前。”</p>
耳机里传来嘟嘟声。</p>
沈辞心啧了一声，颇为不耐烦。</p>
“辞心，出事了。”同事云笑笑过来叫她。</p>
沈辞心将一次性杯子丢进垃圾桶，和同事走向工作台。</p>
“暴雨天气，上空云团密集，能降落的几个航道目前都在我们扇区，可是航道有限，不少机长已经在频道里吵起来了。”</p>
笑笑边走边说，明显快急哭了。</p>
“不是吵起来，是在骂管制吧。”沈辞心淡淡回了一句。</p>
带上耳机，传来的便是声声讨伐。</p>
“你们管制干什么吃的，还要盘旋多久才能降落？云航3323。”</p>
“云航3323，你的前面目前还有3架飞机等待降落，请保持高度3000。”</p>
“能不能落了？管制给句话啊？东航5568。”</p>
“东航5568，雷达看到，暴雨天气，请耐心等待。”</p>
“这种天气管制部是干什么吃的？不能多上一些有能力的人吗？现在都是些什么垃圾……”</p>
“华航1823，接入京市进近，听从指挥。”慵懒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频道内。</p>
嘈杂愤怒的频道瞬间变成了被掐住脖子的小鸡崽儿。</p>
安静了。</p>
专注策划路线的沈辞心顿了一下。</p>
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，持续关注雷达显示系统，下达飞机降落指令。</p>
身边的同事将话筒移开，小声和沈辞心道。</p>
“顾机长竟然帮你说话了。”</p>
沈辞心斜斜的看了同事一眼，“赶紧忙吧，不然今天晚上要通宵。”</p>
“你之前去学习了，不知道新来的华航顾机长，长得贼帅。”</p>
“长的帅能让天气变好？还是能一声令下让你提前下班？”沈辞心持续下达指令。</p>
“这个时候想男人不如想想你的被窝，男人就和这天气一样善变，被窝才是你最终的归宿。”</p>
同事闻言，叹了一口气，还是努力工作吧。</p>
突然，频道里传来一声轻笑，很小。</p>
但是沈辞心听到了。</p>
狗男人。</p>
凌晨三点。</p>
航班全部降落。</p>
同事摘下耳机，看沈辞心的时候多了星星眼。</p>
“辞心，你也太厉害了吧，本来真的以为要到天亮呢，没想到你路线规划这么厉害。”</p>
沈辞心摘下耳机，捏了捏僵硬的脖子。</p>
“这次的天气不算复杂。”</p>
“这还不算复杂？”云笑笑惊呼，她从业以来第一次见到。</p>
“上学的时候……”沈辞心顿住了。</p>
“咱们小沈可是正经空军指挥学院毕业的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。”有位前辈突然笑呵呵的说了一句。</p>
云笑笑震惊，但时间不等人。</p>
“走，我们去看顾机长，两米八大长腿简直是制服控的天堂，不看就可惜了。”云笑笑不由分说的拉着沈辞心跑出去。</p>
管制大楼二层就可以看到接机口。</p>
不少管制楼加班人员都在。</p>
顾机长的呼声最高。</p>
云笑笑拉着她找了个好位置。</p>
“快看，最帅的那个就是顾律川顾机长。”</p>
沈辞心微微挑眉，不置可否。</p>
“林鸢，是林鸢。”云笑笑更激动了，指着vip等候区的人叫道。</p>
林鸢是明星，刚拿了影视金奖。</p>
沈辞心看了过去。</p>
除了林鸢，还有一个孩子。</p>
顾律川出来，林鸢立刻将那孩子抱了起来，走到顾律川身边。</p>
看着很幸福的“一家三口”。</p>
沈辞心拿了手机出来，打开视频录制。</p>
“据说我们顾机长开飞机就是为了林鸢，真浪漫啊。”云笑笑感叹道。</p>
“谁说不是呢，顾机长为了林鸢的事业，一直隐婚来着，孩子这么大了都没公开。”另外一人也说道。</p>
楼下的人离开。</p>
沈辞心收回了手机。</p>
转身离开。</p>
留下一句话：“不公开还有一种可能，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。”</p>
地下停车场。</p>
顾律川将昏昏欲睡的顾翌宸放在儿童座椅上。</p>
“大半夜带他出来做什么？”顾律川关门变脸，看着林鸢，“刷微信步数？”</p>
林鸢：“我今天去拜访伯母，恰好知道你今天回来，伯母就让我带宸宸过来接你。”</p>
“她让你就带，你脑子是电脑芯片，只能用来处理数据？”</p>
林鸢嘴角一抽，眼角都跟着抽了一下。</p>
“律川，我……”</p>
“还不走，等着我送驾？”</p>
林鸢闻言，心中愤怒。</p>
但是想到她刚刚余光看的那一幕。</p>
她的目的也算达成了。</p>
“那律川我先走了，明天见。”</p>
顾律川没搭理她，在发短信。</p>
林鸢握了握拳头，转身离开。</p>
管制楼下。</p>
“雨还没停，车也不好打，怎么回家啊。”</p>
有同事抱怨道。</p>
沈辞心手机上的打车软件开了十分钟了，没人接单。</p>
一条信息跳了出来。</p>
【B2停车场C403，下来。】</p>
划掉，忽略。</p>
【不下来是等着我亲自过去给你搭梯子，摁电梯？】</p>
沈辞心骂了一句什么，结束了打车。</p>
“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，你们先走吧。”沈辞心说了一句，转身回去。</p>
停车场静谧无声，带着丝丝寒气。</p>
沈辞心没看到车，先看到了靠车刷手机的人。</p>
听到声音，顾律川收起手机，回头。</p>
目光扫过她的额角，上面有一块淤青。</p>
眉宇间的折痕一闪而过。</p>
“上车。”</p>
顾翌宸正呼呼大睡。</p>
沈辞心看了一眼。</p>
一把将车门关上。</p>
“有事说事。”</p>
顾律川一把扯住沈辞心的手腕，将人压在了车上。</p>
“大哥明天就结婚了，你那死了八百年的坟头草还想挣扎？”</p>
沈辞心晃了晃手机，上面有一段视频。</p>
顾律川握住她的手，将视频从头看到尾。</p>
“管制工资低到让你兼职当狗仔了？”</p>
沈辞心抽出手，轻轻拍了拍顾律川的胸口。</p>
“低啊，所以都要活不下去了，顾总要买吗？可以做为将来和林小姐求婚的求婚素材。”沈辞心微笑看着顾律川。</p>
顾律川捏紧了沈辞心的手腕。</p>
沈辞心眉头微蹙。</p>
狗男人。</p>
她继续说道：“就当为你们即将拥有的婚姻坟墓添砖加瓦，夫妻一场，给你打折，不用谢我。”</p>
“顾太太这么大方，打算给我打几折。”</p>
“骨折怎么样？”沈辞心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暴力的话。</p>
顾律川一把扯过沈辞心，打开车门将人甩了上去。</p>
沈辞心挣扎间，顾律川压了下来。</p>
顾律川一手控着她的双手手腕，一手拿着沈辞心的手机解锁。</p>
删掉视频。</p>
手机被甩在脚下。</p>
“脑袋后面长嘴了？这么会反咬一口？”</p>
沈辞心下巴一疼。</p>
被顾律川捏住了。</p>
沈辞心：“长城糊你脸上了？脸皮厚的敢做不敢当。”</p>
“咬一口？看看能不能把你牙崩掉？”</p>
“顾律川，要脸不要？”</p>
“说我脸皮厚的是你，说我不要脸的也是你，怎么，搁这和我玩画皮呢？”</p>
顾律川指尖用力，“就这么想和我离婚，然后去找大哥？”</p>
“呵，顾总何必得了便宜卖乖，林……”</p>
“律川？辞心？”</p>
一道儒雅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