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，深埋在心底的恨意缓慢攀爬滋生。</p>
我讥讽地勾起唇角，冷冷地反问她：</p>
“为什么？原因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？”</p>
我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，挂断电话，进了会议室。</p>
会议中，我全神贯注地记录着会议内容，心无旁骛。</p>
可是另一边的林楚嫣，却疯了。</p>
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照片上的人，反复确认。</p>
可现实却一次次告诉她，这个世界上她最尊敬的宋老师，真的不在了。</p>
她开始疯了一样地打电话。</p>
先是打到刘院长那里。</p>
院长疑惑的声音传来：</p>
“这件事，你不知道吗？”</p>
“宋教授恶化的太严重了，那个时候就算是你也不一定救得过来。”</p>
“难道不是你也清楚这件事，才没有赶回来的吗？”</p>
“毕竟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刚调去外省，还没有站稳脚跟。”</p>
林楚嫣脚步不稳，猛地的跌坐在地。</p>
她不敢置信地问：</p>
“怎么可能呢？我走的时候宋老师的病还好好的……”</p>
院长在那边叹了口气。</p>
“那次恶化的确很不寻常，我们都推测，是不是宋教授生前受到了什么刺激。”</p>
“可是那天病房的监控在检修，护士也是听到仪器的声音才赶过去的。”</p>
“哎……”</p>
林楚嫣一阵恍惚。</p>
挂断电话后，她又忙不迭打给当年负责的小护士。</p>
比起刘院长的体面，小护士情绪要直接得多。</p>
她在电话里毫不客气地鄙夷：</p>
“林教授，当年外省的申请表是您亲手交的，宋教授的手术延后通知也是您亲口下的。”</p>
“这会儿打电话来是要问什么？难不成您自己的话，自己也不记得了？”</p>
“宋教授突然病危？林教授，您在跟我开玩笑吗？您一个资深的医生，难道不清楚患者的病情是有不可控性的吗？”</p>
“您讲课的时候还说过患者不会按照书本生病呢，难道就会按照您自己的推测病危了？那您也太强神通广大了。”</p>
一番讥讽将林楚嫣说得狗血淋头。</p>
她呆滞地挂断电话，喉间像是有一团棉絮堵着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/p>
我和江老师结束会议时已经是晚上了。</p>
出了大楼，忽然看到对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。</p>
林楚嫣呆滞地站着，宛如一道幽魂。</p>
在见到我时，双眼还是控制不住泛了红。</p>
“时琛……”</p>
她声音嘶哑，一天之内，像是被褪去一层皮。</p>
我没有应声，只是冷漠地看着她。</p>
站在我旁边的江海燕看不下去了。</p>
“你还敢来？林楚嫣，你还要不要脸了？”</p>
不算小的一声一刻吸引了周围的目光。</p>
在场的都是医学界泰斗，没几个不知道我妈的事情。</p>
一瞬间，几道极有压力的目光沉沉落在林楚嫣身上。</p>
“我问你，你当年口口声声的报答呢？报答到哪儿去了？小三怀里吗？！”</p>
“当初老宋非要救你的时候我就说了，人各有命，我们医生是治病救人不是做慈善！”</p>
“这下好了，救了个畜生回来，自己还不是白白死了！”</p>
江海燕的指甲几乎要戳进林楚嫣眼珠子。</p>
她越说越气，忍不住扇了林楚嫣一巴掌，声音里夹杂了哽咽。</p>
“混账东西！你宋叔当年对你多好啊？！你怎么干得出来这种事的啊？！”</p>
“你还是不是个人啊！”</p>